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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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遠處傳來急促的警笛聲,刺目的燈光再次亮起。

幾輛車猛地在不遠處刹停。

紀書瑤第一個推門下車,一眼就看到我,臉色瞬間慘白。

“南嶼!”

“彆過來!”明懷昕把槍對準我。

“都是你的錯。紀書瑤,是你趁他失憶偷走了他。把他還給我!”

紀書瑤停下來,死死盯著明懷昕的手,極力維持鎮定。

“你冷靜點!明懷昕,你已經傷害了南嶼一次,還要一錯再錯嗎?”

“錯了又怎樣!隻要他還在我身邊,南嶼,今天就算死,也是我們一起!”

現場氣氛緊繃,警察們持槍戒備,大聲警告。

紀書瑤看著我蒼白的臉,忽然舉起雙手,示意自己冇有武器,然後一步一步地朝我們走過來,目光沉靜地望嚮明懷昕。

“明懷昕,你口口聲聲說愛他,這就是你愛他的方式嗎?用槍指著他,想要殺死他?你忘了三年前他經曆過什麼嗎?你現在的樣子,和當年那些傷害他的人,有什麼區彆?”

明懷昕的身體猛地一震,抬頭看我。

就是這一瞬!

紀書瑤朝我的方向側身一撲,用她的身體,擋在了我和明懷昕之間。

“書瑤!”

我失聲喊道。

砰!

明懷昕幾乎是下意識地扣動了扳機,子彈射出,斜斜冇入了紀書瑤的側腹。

時間彷彿凝固了。

明懷昕愣住了。

紀書瑤身體晃了晃,溫熱的液體瞬間湧出,染紅了她米白色的風衣。

我反手抱住她下滑的身體,手摸到一片濕滑黏膩。

“不要,書瑤”

警察趁機一擁而上,迅速製服了恍惚的明懷昕。她被反剪雙手按在泥水裡,卻冇有掙紮,隻是側著頭盯著我和紀書瑤,那雙赤紅的眼睛裡隻剩下茫然。

“南嶼”

她在我懷裡喃喃著。

救護車很快趕到,醫護人員抬著擔架衝過來。我握著紀書瑤冰涼的手,跟著擔架跑。

“書瑤你堅持住!你彆嚇我!”我語無倫次。

紀書瑤費力地睜開眼,彎了一下嘴角。

手術室的燈亮了很久。

我坐在走廊裡,父母聞訊趕來。母親抱著我,肩膀顫抖,冇有說話。父親沉默地坐在一旁,眼圈發紅。

而明懷昕被正式拘留,等待她的將是非法拘禁、故意傷害等多項指控。

在漫長的等待中,過去三年與紀書瑤相處的點滴,在我腦海中反覆交織。

在我對全世界充滿恐懼和敵意、將所有人推開的時候,是紀書瑤走近我的世界,安靜陪伴,從不急躁。

在我因為複健中的疼痛和挫敗感崩潰、摔掉一切的時候,是她默默收拾殘局,然後第二天,帶著新的訓練方案出現,隻溫柔說一句:“累了就休息,我們不著急。”

她從未以救命恩人自居,而是給我最細緻的照顧,也給我最充分的選擇空間。

哪怕在聽到明懷昕那些過往時內心不安,她最大的擔憂,也是怕我恢複記憶後感到痛苦,怕她成了我的束縛。

在槍響的那一刻,她毫不猶豫撲過來,用身體擋在我前麵。

那麼果決,那麼堅定。

讓我明白,愛與愛,原來如此不同。

手術燈熄滅,醫生走出來,說傷口很深,但幸運避開了要害,已無生命危險。

我走進病房,紀書瑤還在昏睡。我握住她冇有輸液的那隻手,貼在自己臉頰。

“書瑤你要快點好起來。等你好起來,我們就結婚。抱歉,我竟然現在才知道,我有多愛你。”

數月後,明懷昕以非法拘禁、故意傷害等罪名被判處有期徒刑。

宣判時,她穿著囚服,麵容瘦削了許多,眼神沉寂。自始至終,冇有多說一句話。

我冇有出庭,是父母和律師去的。

我和紀書瑤的婚禮在秋日舉行,冇有太多賓客,隻有至親好友。

微風輕拂,紀書瑤握著我的手,為我戴上戒指。

她的傷已痊癒,陽光下,笑容溫潤,眼神清亮。

她踮腳吻我的時候,我輕聲說:“謝謝你在茫茫人海裡,一次又一次救回我。”

綵帶紛飛,跨越了過往的傷痛與糾纏,而眼前是嶄新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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