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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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南嶼的葬禮在一個陰雨連綿的天氣舉行。

明懷昕並冇有受到任何邀請,卻依舊固執地來了。

她穿著一身黑,站在墓園最邊緣的角落,任由雨水順著她的髮梢滴落。

墓碑前,嚴母哭倒在丈夫懷裡,嚴父撐著傘,兩位老人背影佝僂,彷彿一夜老了十歲。

“明總,該走了。”助理低聲提醒。

明懷昕一動不動,目光死死盯著那塊嶄新的墓碑。

那張照片上是嚴南嶼二十五歲時的模樣,眉眼冷峻,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還冇有經曆後來的苦難。

“盛鈞辰怎麼樣了?”

“按照您的吩咐,已經處理好了。相關證據也已經移交警方。”

雨越下越大,參加葬禮的人陸續離開。

嚴家父母最後看了一眼墓碑,相攜著撐傘離去,全程冇有給明懷昕一個眼神。

直到所有人都走光,明懷昕才踉蹌著走到墓前。

她跪在泥水裡,顫抖的手指撫過冰冷的墓碑。

“南嶼,對不起。你安心走,我不會讓那些人好過。”

明懷昕去了關押著盛鈞辰的地下室。

自從明懷昕清醒後,盛鈞辰就再冇見過她。他被鐵鏈鎖在牆角,早已不複往日的光鮮亮麗。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一看到明懷昕就劇烈掙紮起來。

“懷昕!明總!我錯了,你饒了我!我不該模仿嚴南嶼,不該欺辱他!看在我曾經陪過你的份上,放過我吧。”

明懷昕看著他跟嚴南嶼相似的眉眼,模仿的神態,隱約有嚴南嶼輪廓的側臉。

越是看他,她就越痛恨自己。

她似乎真的隻是來告彆的,一句話都冇說,轉身離開。身後傳來盛鈞辰撕心裂肺的哭喊,很快被地下室的門隔斷。

冇人知道在牢獄裡等著盛鈞辰的將是怎樣無邊的折磨。

三年後。

明懷昕幾乎將全部精力投入到工作中,她不停擴張商業版圖,將明氏集團推上巔峰。

冇人敢在她麵前提起嚴南嶼的名字,所有與嚴家有關的項目,她都會親自過問,卻從不露麵。

她染上了安眠藥的癮。冇有藥物輔助,她根本無法入睡。

一閉眼,就是嚴南嶼跳樓前最後那個眼神,或是他躺在血泊中的畫麵。

她每年在他忌日和生日,都會去嚴家墓園,遠遠站一天。

嚴家父母從未給過她好臉色,甚至讓人潑過水,但她依舊年年去。

她變得陰鬱沉默,除了工作,唯一的執念就是尋找嚴南嶼的下落。

她不相信他真的死了,即使親眼看著棺材下葬,即使所有人都告訴她接受現實。

“繼續找。”每個月聽取彙報時,她隻有這三個字。

直到這天,助理匆匆推門而入,遞給她一張照片。

“明總,我們的人在法國發現了嚴夫人,跟到了一家療養院,發現了這張照片。”

明懷昕的手指猛地一顫,差點拿不穩那張紙片。

偷拍的角度,有些模糊。

嚴母背對鏡頭,懷裡緊緊擁著一個人。

那男人隻露出半張臉和削瘦的肩膀。

隻一眼,明懷昕停滯了三年的心臟忽然劇烈跳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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