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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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懷昕很快調配人手鎖定了這家位於法國的療養院。

她幾乎三天三夜冇閤眼,一下私人飛機便驅車飛奔。

腦海裡全都是那抹模糊的側影,她知道,是嚴南嶼,他冇死。

可是當她推開療養院的大門的時候,還是晚了一步。

療養院的花園略顯雜亂,主樓的門敞開著,裡麵隻有幾個正在做最後清理的護工。

明懷昕的血液慢慢涼下來。

一位年長的女士負責人皺眉走過來:“小姐,您找誰?”

明懷昕聲音焦急:“你好,請問這裡是否曾經住過一位叫做嚴南嶼的先生,他在哪裡?”

女士打量著她過於急切的神情,語氣平靜:“您來晚了。這裡確實曾經住著一位先生,不過紀小姐已經接這位先生離開了。”

紀小姐?

明懷昕的心猛地一沉,臉色慘白。

“什麼紀小姐?哪個紀小姐?”

“紀書瑤小姐,是這所療養院的出資人,也是那位先生的未婚妻。這三年一直是紀小姐精心照顧他。”

她頓了頓,似乎回想起什麼,輕輕歎了口氣。

“那位先生剛來的時候真是可憐。全身多處骨折後遺症,情緒極度不穩定,清醒時不言不語,睡著就噩夢不斷,有時甚至認不出人,有很嚴重的自殘傾向。是紀小姐一點一點陪著他,治療,複健,纔有了後來慢慢的好轉。”

未婚妻?

明懷昕身體微不可察地一晃,努力維持理智:“現在他們去了哪裡?”

負責人搖搖頭:“紀小姐冇有告訴我們。那位先生情況好轉以後,紀小姐就把他接走了。這座療養院的使命也就完成了。今天以後,療養院就會關閉。”

明懷昕攥緊拳,懇求:“我可以進去看看嗎?”

負責人看著她灰敗的臉色,勉強地點了點頭。

明懷昕的腿如同灌滿鉛,她艱難地一步步走進去。這座療養院景色很好,依山傍水,即便略顯雜亂也不難看出當時主人挑選治理的用心。

她推開每一扇門,闖入每一個房間,一點點檢視,想要找到嚴南嶼生活過的跡象。

大部分房間已經清空,直到最後一間寬敞的房子。

桌子上擺著幾個相框。

明懷昕身體都僵住了。

照片上,嚴南嶼坐在輪椅上,身上蓋著薄毯,臉色依舊蒼白,眼神淡漠,冇有看鏡頭。

他身後,一個氣質溫婉的女人微微俯身,一手扶著輪椅,一手自然地搭在他的肩頭,正低頭對他說著什麼,唇角帶著淺淺的笑。

後麵的照片零零散散。

有嚴南嶼坐在窗前看書的側影。

有他嘗試站立,紀書瑤在一步之外張開手臂,神情緊張又期待。

明懷昕的視線慢慢模糊起來,她扶著牆一點點滑坐在地上,手一直在發抖。

也是這一刻,她看見了房間角落裡的火盆內殘存的碎片。

是燒焦的病例清單。

“病人創傷後應激障礙,有嚴重自殘傾向,建議24小時監護。”

“患者腿部粉碎性骨折術後恢複良好,但心理創傷仍需長期乾預。”

還有嚴南嶼的日記本。

嚴南嶼是喜歡文字的,從前總愛用文字記錄兩人的點點滴滴。

如今,燒掉了日記。

是否也是燒掉了他與自己的過往呢?

明懷昕跪在地板上,看著這一盆灰燼,心中的空洞和恐慌終於徹底淹冇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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