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帶血的,會笑的。”

腳從佛頭箱子上挪開,踩在地上,“尤其是會笑的,沾上,麻煩就大了。”

話音還冇落地,店堂前麵“咣噹”一聲悶響,緊跟著是夥計變了調的驚呼,我和胖子幾乎同時扭頭,隻見前堂通往後院的門簾子還在晃悠,兩個夥計正手忙腳亂地扶著一個半人高的木架子,架子上麵罩著塊深紅絨布,布底下顯然是個立像,剛纔那聲悶響,就是架子歪倒撞在門框上發出來的。

怪就怪在那塊深紅絨布,它原本蓋得嚴嚴實實,此刻卻像是被裡麵什麼東西頂了一下,布麵猛地向上凸起一大塊,正好是佛像頭部的位置。

更瘮人的是,凸起的那塊布麵,極其詭異地向上拉扯、彎折,清晰地勾勒出一個……咧開的、無聲大笑的嘴角形狀!

就那麼一刹那。

胖子“嗷”一嗓子,手裡的紫檀珠子“劈裡啪啦”砸在地上,滾得到處都是,他臉白得像剛刷的牆皮,嘴唇哆嗦著,看看那詭異的絨布凸起,又看看我,眼神裡全是活見鬼的驚駭,店堂裡死寂一片,隻有珠子在地上彈跳滾動的細碎聲響。

我叼著煙,冇動,菸頭的火光在昏暗裡明明滅滅,心裡那根弦,卻悄無聲息地繃緊了。

會笑的佛?

這趟緬甸的“紅貨”,怕是從根子上就透著邪門。

菸屁股被我狠狠摁滅在桌上一個豁了口的粗陶菸灰缸裡,發出“滋”的一聲輕響,五萬塊的定金,厚厚一遝,帶著胖子王老闆身上那股油膩的汗味和檀香混合的怪味,已經揣進了我貼身的口袋,錢是真燙手,活兒也是真邪性。

我的老夥計,那台改裝得筋骨強健的東風重卡,就趴在佛具店後門窄巷的陰影裡,像一頭蟄伏的巨獸,車廂後門敞開,露出黑洞洞的內腔,兩個夥計在王胖子幾乎要哭出來的催促下,正使出吃奶的勁兒,小心翼翼地將那尊“紅貨”往車上挪。

那東西被裹得裡三層外三層,最裡麵是厚厚一層浸透了某種暗褐色液體的粗麻布,氣味刺鼻,像鐵鏽混著劣質香灰,外麵再裹上幾層嶄新的、印著看不懂經咒的黃綢布。

最外層,則是一張巨大的、邊緣磨損得起了毛的黑色帆布,把整個輪廓都罩得嚴嚴實實。

這上麵是大有講究的,饒是如此,當夥計們費力地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