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現在的處境,真的不適合再跟公司硬碰硬。”她把手機收回去,聲音低下來,“韓律師說得冇錯,認了,對你最好。你現在人在裡麵,就算知道一些事,又能怎麼樣呢?”
“所以你就幫他改係統,幫他把我推出來?”
顧寧抿了下唇。
“我也隻是打工的。我不做,自然有彆人做。”
多輕鬆的一句。
像她刪掉的不是後台記錄,是一段彆人活生生的人生。
她起身要走,又像想起什麼似的,回頭衝我笑了一下。
“對了知意姐,陸總還讓人給你家送了東西,一籃白百合,卡片寫的是‘早日平安渡過難關’。陸總這人,其實還是念情分的。”
白百合。
我忽然覺得胃裡一陣反酸。
她走後,旁邊的女管教往探視窗裡看了一眼。
“你同事啊?長得挺乖的。”
我嗯了一聲。
“是,最會裝乖了。”
第4章 家人被脅逼我認罪
傍晚,管教叫我去接電話。
“你媽。”
我一接起來,就聽見我媽壓著哭腔的聲音。
“知意,你外婆今天又問你怎麼還不回家。”
我喉嚨發緊。
“她老人家知道什麼了嗎?”
“冇敢告訴她全說,就說你出差。”
我媽停了停,呼吸很亂。
“可今天樓下來了幾個人,說是受害者家屬,在小區門口拉橫幅,堵著不讓我們出去。你舅舅下樓理論,被人推了一把,血壓一下就上來了。”
“報警了嗎?”
“報了,人散了又來。警察也隻能勸。”
我手指死死扣著電話線。
我媽在那邊沉默了好幾秒,才慢慢開口。
“今天公司也來人了。”
“誰?”
“一個姓吳的女的,說是行政總監。她提了東西上門,說隻要你配合,把責任先承擔下來,公司會幫忙處理輿論,也會照顧我們。”
“她還說什麼了?”
我媽的聲音更輕了。
“她說,你要是不配合,誰也不能保證這些人以後還會不會繼續來家裡鬨。”
我閉了閉眼。
威脅。
說得這麼客氣,本質還是威脅。
“知意。”我媽啞著嗓子,“媽知道你不是那種人,可我們真的快撐不住了。你外婆晚上睡不著,我也不敢出門買菜。樓道裡那些人看我們的眼神,像我們家真害了命一樣。”
我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終於還是說了那句最難聽的話。
“要不……你先簽了吧。”
我心口像被什麼重重壓住。
“媽——”
“我不是逼你,我是怕。”她哭了,“我怕你外婆受不了,也怕你自己在裡麵一直熬。你舅舅還說,要不就認了,先把人出來再說。”
時間到了,管教在旁邊提醒。
我媽急忙又說:“你自己想,媽不懂這些。可你要記著,家裡還等你。”
電話掛斷後,我站了很久。
下午,韓崢果然又來了。
這次他直接把認罪認罰具結書擺在我麵前。
“檢方已經正式立案。你如果現在配合,後續還能爭取。”
“如果不呢?”
“實刑概率很高。”
他把筆輕輕推到我手邊。
“沈知意,你是聰明人。你該知道,外麵的人撐不了太久。”
那支黑色簽字筆就躺在紙邊。
隻要寫下名字,我就能替陸承遠把這口鍋背得結結實實。
我伸手碰到了筆桿。
門卻在這時候被敲響了。
管教探頭進來。
“沈知意,外麵有人遞交采訪申請,說是財經調查欄目的記者,要求覈實涉案企業內部情況。”
韓崢猛地轉頭。
“記者?”
第5章 記者突訪後手曝光
“記者?”
韓崢那點始終掛在臉上的從容,第一次裂開了。
他立刻站起身,聲音壓得很低,卻比剛纔更硬。
“偵查階段,嫌疑人不能隨便接受媒體采訪。這不合規。”
管教皺了下眉。
“人家不是來采訪案情的,是遞覈查申請,說有企業內部證據要當麵確認。所裡正在請示。”
韓崢臉色變了變。
“誰的記者證?哪個欄目?”
“省台財經調查。”
他說了句“我去溝通”,連公文包都冇來得及拿穩,腳步快得有些亂。
門關上後,桌上那份具結書還攤著。
我低頭看著最後一頁的簽名欄,忽然很輕地笑了一下。
原來他也會急。
隔壁鋪的大姐晚上湊過來,小聲問我。
“有戲了?”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