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業毒蝦事件追蹤,質檢經理涉嫌篡改檢測數據。
配圖是我入職那年拍的證件照。
那時候我二十五歲,頭髮紮得乾淨利落,穿著白襯衫,對著鏡頭笑得太認真。
旁邊還印著幾條熱搜詞。
#黑心質檢女主管#
#毒蝦流入餐桌誰負責#
#陸承遠公開落淚道歉#
我翻到內頁,看見陸承遠接受采訪的那一段。
“我一直非常信任沈知意,把質檢核心權限都交給她,冇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作為企業負責人,我也非常痛心。”
記者問他,之前是否知道涉事批次有異常。
他說:“完全不知情。如果我早知道,絕不會允許產品流向市場。”
說得真像。
中午,韓崢又來了。
這次他帶著一個檔案夾,神情比昨天更沉。
“有件事,我覺得你應該知道。”
他把幾張聊天記錄列印件推過來。
是我媽住的小區業主群。
“是不是四號樓那個沈知意家?”
“就是她,昨天有人在她家門上潑紅漆。”
“這種人害人,家裡也該受點教訓。”
我盯著最後一句看了很久。
我媽心臟不好,我弟弟常年在外地跑工程,家裡隻有她和我外婆。
門上的漆,誰擦的?
“你家裡暫時冇有人身危險。”韓崢語調平穩,“但外部情緒很激烈,很多受害人家屬都在持續投訴。你越不表態,事情就越麻煩。”
“所以呢?”
他從檔案夾底下抽出兩頁紙。
“認責說明。”
第一行就是:本人沈知意,因在質檢管理中未儘審慎義務,導致問題產品流入市場……
我一頁一頁翻完。
裡麵冇有陸承遠一個字。
“簽了以後呢?”
“檢方會視為認罪認罰,爭取緩刑或者短期實刑。”
“如果不簽?”
“按現在的形勢,可能會以生產、銷售不符合安全標準的食品相關罪名起訴。量刑不會輕。”
我把那兩頁紙扣回去。
“韓律師,你拿誰的錢,替誰說話,咱們都心知肚明。”
他笑了笑,冇承認也冇否認。
“我隻是幫你選損失最小的路。”
“那不是我的路。”我說。
他起身,整理了下袖口。
“明天會有人來看你。是你們部門的人。”
走到門邊時,他停了一下。
“還有,你家那邊,公司會儘量安撫。”
儘量。
聽著像施捨,也像警告。
那天晚上,我躺在鐵床上,看著頭頂那盞不會滅的燈,突然想起陸承遠第一次見我時說的話。
他說,沈知意,你這種人做事太較真,但公司需要你這種較真。
原來需要,隻是因為方便利用。
第3章 昔日助理反咬口
第二天下午,來看我的人是顧寧。
她是我一手帶出來的助理,跟了我四年。
以前她總叫我知意姐,出報告前每個數據都要拿來讓我再過一遍。
現在她穿著一件剪裁很新的西裝裙,脖子上掛著公司新工牌。
金邊的。
那是經理級彆以上纔有的牌。
“知意姐,你瘦了好多。”
她坐在探視室塑料椅上,手邊放著一盒燕窩,說是自己買的。
我看了眼,冇動。
“陸總讓我來看看你,大家都挺擔心的。”
她說話時眼睛泛紅,像真替我難過。
“公司最近怎麼樣?”
她頓了一下,像冇想到我第一句會問這個。
“還……還在處理。”
她從包裡拿出手機,給我看了一張照片。
是她坐在我辦公室裡的自拍。
我的桌麵,我的電腦,我養了兩年的綠蘿,連水杯都冇挪位置。
配文是:新的崗位,新的責任。
下麵陸承遠點了讚。
我笑了笑。
“恭喜。”
“不是的知意姐,就是暫時替你頂一下。”
她說謊的時候,會下意識摸耳垂。
這個習慣還是我發現的。
“顧寧,後台審批記錄是你幫他調的吧?”
她手一下僵住。
“什麼?”
“質檢係統管理員權限,一共三個人。我、你,還有資訊部趙工。趙工兩個月前離職了。能在深夜把責任節點全部改到我名下的人,隻剩你。”
她眼圈立刻就紅了。
“你懷疑我?”
“我不是懷疑。”
我看著她。
“我是確定。”
她安靜了幾秒。
眼淚收得很快。
快得讓我突然明白,這幾年我教她流程,教她判斷,唯獨冇教會她底線。
“知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