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隨著聲音越來越近,二人不由得屏息斂聲,躲於樹後,小心翼翼地探望著。

“大小姐!少宗主!你們在哪兒...大小姐,少宗主...”

“大小姐?少宗主?這些人在喊什麼?”步忘有些不解地問道。

卻沒曾想初心臉上一晴,起身從樹後走了出來,衝著那群人回應道:“小七,我在這兒。”

片刻之後,一群身著黑衣黑鬥篷的人趕到初心麵前,皆單膝跪地,其中領頭的一人說道:“大小姐,可算找到您了,老宗主跟太奶奶都快急死了,屬下這就護送您回去。”

“呸呸呸,我這不是好好的麼,什麼叫急死了,小七信不信回去我罰你一個月不準吃酒。”

“這...屬下知錯,隻是大小姐此行並未招呼老宗主,不免的使人擔心。”小七低頭作揖,頓了頓,抬眼看見了樹旁的步忘,頓時麵露喜色,“大小姐,您找到少宗主了?”

“啊,這......”初心有些尷尬地應了一聲,繼而轉過頭看了看步忘,“對,我找到我哥了。”

“那太好了,太奶奶因為少宗主的事,茶不思飯不想,都快病了。如今少宗主回來了,太奶奶的心病定會馬上痊癒。”

“初七你說什麼?太奶奶病了?”初心急切地問道。

初七點了點頭,“請郎中看過了,說是心病,開了幾服調理的湯藥,想必是憂思成疾。”說著,又看了看步忘,“隻是少宗主這身打扮,還有頭髮......”

步忘一愣,正考慮著如何應答時,初心卻在一旁開口道:“此事說來話長,兄長之前去無法之地尋找瓣鱗花,後來遇到了沙暴,九死一生方逃了出來,現在很多事都想不起來了,你不要多問,我們這就速速啟程回去。”

“是,屬下遵命。”

初七對於初心剛才所言並沒有半點懷疑,轉身揮手示意手下牽了兩匹馬過來,扶著初心上了馬。繼而對身邊的人斥道:“你們幾個,看不見少宗主腳都磨破了?還不快把鞋子脫了,讓少宗主試試合不合腳?”

而一旁的步忘看著麵前的高頭大馬,不由得一呆,自己從來都沒騎過馬,但是也不好意思讓人扶著上去。於是待換好了鞋子之後,便自己硬著頭皮蹬著鞍上了馬。好在這匹白馬性情極溫順,並沒有讓他難堪。

“少宗主,這是白駒啊,您不記得了?”

“小七,你今天的話有點多了,還不快出發。”

被初心這麼一嗬斥,初七忙作了個揖,揮手示意人馬出發。

這森林裏落葉滿地,雜木叢生,人都不好走,更別提馬了。步忘本就不善馬術,但好在有隨從在前牽馬,倒是逐漸適應了騎馬的感覺。

按初七的說法,眾人要先回到森林中的官道上,才能加快腳步。這官道說是官道,不過是走的人多了方形成的,其連線著四宗城與西南諸村落,雖說是行了不少方便,但卻也是不少綠林劫匪發財的好去處。

直到大約走了兩個多時辰,一行人終於到了官道上,接下來的路便好走多了,又用了大概三個多時辰,直至暮色黃昏,終於,一座氣派莊嚴的城池出現在了眾人麵前。

“快開城門,我家少宗主跟大小姐回來了。”初七策馬上前,喊話守城士兵。

伴隨著弔橋吱吱呀呀地落下聲,幾個兵士推開城門,讓開了道路。一行人隨即入了城,剛一進城,身後的城門便馬上關閉了。

“這城門,平日裏都是關閉的嗎?”步忘不解地小聲問道。

“平日裏這個時辰城門並不封閉啊,難道是出了什麼變故?”初心也大為不解,她左右看了看四周的街道,依舊是人來人往,與平時並無二致。

一行人走在街道上,兩邊林立的攤位,熙熙攘攘的路人,來往的拉貨勞力,並著嘈雜聲,吆喝聲,說笑聲,摻雜在一起,聲聲色色,勾勒出一幅步忘從來沒有見過的場景。

騎在白駒馬上的步忘竟看的竟有些呆了,這時他的耳邊響起一個聲音來。

“馬上就要閉市了,這會兒正是熱鬧的時候,你以前沒有趕過市嗎?”說話的正是初心。見步忘默不作答,她掩麵一笑道:“那回頭你可得好好趕一趕我們四宗城的集市,除此之外,城外還有一個更大的關市。喏,我們到了。”

聽聞此言,步忘抬頭看去,隻見一座肅穆威嚴的府院出現在麵前。朱漆染紅的大門頂上懸著一幅黑色的匾額,看上去像是金絲楠木製成的,上麵骨氣洞達地寫著四個大字。

“南宗初府。”

門前立著兩個穿黑色衣服的小童,正翹首相望,見步忘一行人到來,頓時喜逐顏開,一路小跑到眾人麵前,躬身作揖。

“少宗主,大小姐,你們可算是平安回來了。”

“小八小九,這個時候你們兩個沒去練武,小心彭都頭罰你們倆麵壁。”初心撫了撫那倆小童的頭,笑著說道。

“纔不會,就是彭師傅讓我們在這兒守著的,他可擔心你們了。”那兩小童說著,牽著馬扶著步忘跟初心下鞍。

“那彭叔伯人呢?”初心問道。

“跟老宗主在前廳下棋呢,咦,少宗主哥哥的衣服跟頭髮怎麼......”

“你們兩個趕緊去練武,別在這裏問東問西的尋思偷懶,練不好今晚上罰你們不許吃晚飯。”一旁的初七打斷到,給初心跟步忘作了個揖,便拎著兩個小童往後院走去。其餘隨從也紛紛作揖退了下去。

步忘看了一眼初心說道:“姑娘,我不是你哥哥初雲,卻又為何......”

“我知道,但是太奶奶如今憂思成疾,害的是心病,平日裏她老人家最心喜我兄長,所以......”

“好吧,我知道了。”

步忘聽初心這麼一說,頓時心裏也明白了幾分,心想著這麼一來也好,倒也給自己省去不少麻煩,便應了一聲,算是預設了。

二人繞過石屏風,又沿著石路步行了一小段兒之後,便來到了前廳,還沒進去,便聽到兩個人的對話聲。

“初兄,雲兒就不說了,阿雨一個人出去了這麼久,怎麼就不見你著急呢?”

(啪,棋子落子聲。)

“哼,著急?她眼裏還有我麼?我看,都是初雲,還有你給慣壞了,我纔不著急呢,倒是你,讓小八小九專門守著,還讓小七帶人尋她,你可真有你的。”

(啪!!重重的棋子落子聲)

“初兄你就是嘴硬,你若真不著急,這棋,怎麼會下成這樣?”

(啪,落子聲)

“我贏了,初兄,承讓。”

見二人下完了棋,初心拉著步忘的手走上廳內,作揖並說道:“爹,彭叔伯,我回來了。”

“瞧瞧,瞧瞧,我說什麼來著,初兄,我又贏了,承讓,承讓啊。”彭都頭見初心二人到來,笑喜顏開地站了起身。

而另一個還盤坐在地上凝視棋盤,頭都不抬一下的,想必就是初心的父親,初宗主了。隻見他端起茶盞品了一口清茶,“你回來不必先見我,先去見你太奶奶去。”繼而不緊不慢的放下茶盞,自始至終沒有抬一下頭。

“初兄,雲兒也回來了。”

“什麼?!”

聽聞此言,初宗主正舉著棋子的手猛地一顫,隻聽到一聲清脆的落子聲,而下一秒他整個人便站了起來,走到了步忘麵前,上下端量著。

步忘看的出來,麵前的這個人此刻表露出的情感,短短幾秒鐘,便經歷了從震驚到激動,又到不敢相信,卻又確定自己可以相信,最終到極力控製自己的喜悅的這一係列轉變。

隻見初宗主伸出手,遲疑了一下,繼而還是抓住了步忘的胳膊,說道:“雲兒,爹還以為,還以為你已經......”頓了頓,他繼續說道:“雲兒,你這頭髮......莫不是遇見了無法之地的那幫流犯?”

“爹,我哥他遇到了意外,受了刺激,嗓子啞了,好多事也都不記得了。”

“啊?”初宗主回過頭看了初心一眼,往後踉蹌了兩步,繼而一個大步上前,四處拍打著步忘的身子,“讓爹看看,可曾受傷?”

“哼,爹你偏心。”

“對,初兄,你偏心,也不問問我們雨兒傷著了沒。”

可初宗主卻並沒有搭話,反而盯著步忘的脖頸出了神。步忘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再抬頭看時,初宗主已經坐了回去,又提起了棋子,看著棋盤說道:“你們兩個現在去拜見你們太奶奶吧,之後到左室吃飯,我有事講,彭兄,你去安排一下。”

“是。”

三人齊聲應道,各自退了下去。彭都頭去了後廚,步忘二人則徑直走向太奶奶的居所。

路上經過左室,初心張望了一眼,問步忘道,“你說,我爹等下會講什麼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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