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怎麼突然問這個,待會兒不就知道了。”步忘老實回答道。
“哎呀,不是,我爹這個人很少賣關子的,今天也不知道是怎麼了,我這不是好奇嘛。對了,待會兒見了太奶奶,你可要多哄哄她老人家。”
“放心。”
步忘應了一聲,轉眼間二人便來到了太奶奶的居所,門口一個丫鬟見了,忙欠身問好。初心探著頭往屋裏瞧了一眼,說道:“玉珠,太奶奶她沒事兒吧。”
那個叫玉珠的丫鬟答道:“回大小姐,太奶奶近日少食少眠,日夜盼著您跟少宗主,都快熬成病了,剛又服下了一帖安神的葯,現在好多了。”
“好,你且在這裏候著,我們進去給太奶奶問安。”
二人進了屋,一股子中藥味撲鼻而來,燭台上的燭火正幽幽地燃著,不甚明亮的房間裏,隻聽一聲微小憔悴,軟綿無力又帶有一絲顫抖的聲音響起。
“雲兒...雨兒...你們在哪兒...快回來,別...別讓太奶奶擔心。”
隻見初心快步上前,撲倒在太奶奶的床前,“太奶奶,雨兒在呢,我在這兒呢。”等她在抬起頭的時候,臉上已經露出了淚痕,在這昏暗的燈光下,一閃一閃的。
而此時躺在床上的人,眼角亦濕潤不已,似有淚珠滑落,“好...好...阿雨最乖了,太奶奶沒白疼你,就是...不知道你哥哥,那個毛小子...跑哪裏去了,太奶奶好久...好久沒見他了。”
看著麵前年逾古稀的老婆婆孤零零的躺在床上,步忘想起了外公送別自己上學前那一晚數零錢的樣子。不由得鼻頭一酸,跪倒在床前,拉著太奶奶滿是皺著的手說道:“太奶奶,雲兒...雲兒也回來了。”
聽到這句話,太奶奶由初心托著,艱難地打起身子,仔細的看了看步忘,渾濁的眼神頓時亮堂了許多。“好...好...雲兒最乖了,你沒事兒,太奶奶便放心了。”
說完,便讓初心扶著重新躺了下去,嘴裏還念念著,“好...好...都回來了,都回來了。”
初心站起身,給太奶奶蓋好了被子,然後看了一眼步忘,示意他跟自己一起出去,讓老人家好好休息。
步忘當下會意,隨後二人一起出了屋。正在門口候著的玉珠見二人出來了,隨即便關上了門,對步忘和初心說道:“後廚剛派人來,說飯菜已經備好了,老宗主在左室正等著少宗主與大小姐。”
“好,知道了。”
初心答了一聲,便拉著步忘往左室走去,此時天已經黑了,突然,走在前麵的初心猛地停了下來,轉過身說道:“剛才,謝謝你幫忙”
“不用謝,應該的。”
“怎麼會是應該的,公子太客氣了,還望公子且在府上多住幾日,多陪陪太奶奶,”
“舉手之勞,隻是你父親那裏,我覺得是瞞不過去的,畢竟我不是你哥,他卻是你的父親。”
“我也奇怪,剛纔看見我爹去看你的脖頸,我還以為露餡了,因為我哥脖頸那裏有一塊胎記,哦對!我怎麼把這茬給忘了,那這樣的話,等下還是向我父親秉明緣由吧。”
“如此也好。”
說話間二人便走到了左室門口,推開門發現初老宗主已經落座,正在斟酒。看著一桌子的美味佳肴,步忘的肚子有點不爭氣地叫了,他是真的餓了,忙跟著初心作揖行禮,繼而落座。
“爹,有個事兒......”
“來,
我已經把酒滿上了,我們各執一杯,一口氣幹了。”初老宗主打斷了初心的話,端起了酒杯。
步忘看了一眼初心,又看了一眼那青瓷質地的酒杯,隻得端了起來,敬了一下,一口乾了下去。清冽的美酒頓時掃除了他伴隨了他一路的疲憊,再抬眼時,酒杯裡的酒便又被滿了上。
“爹,有個事兒......”
“來,吃菜。”初老宗主再一次打斷了初心。
“爹!”
初心有些不高興了,賭氣地放下了筷子,臉頰鼓鼓的,卻是十分可愛,絲毫不像生氣了的樣子。
“怎麼?飯菜不合胃口?這都是你最愛吃的菜啊。”
“不是,爹,我有事要跟您講。”
“我這裏也有一件事要講,不過不是說給你聽的,你讓我先講。”初老宗主也放下了筷子,端起酒杯說道。
“什麼事?”
“西南諸村出事了,前些日子葉痕那小子奉命去調查,傳回來的訊息說,那裏發生的是特別怪異的事。”初老宗主正色道。
“怪事?”
“對,先是南境森林西南邊緣天降神石,接著周邊的一些村民不知得了什麼病,雙目通紅,口中瀑血,極具攻擊性。葉小將軍探查後便派人回報,訊息到了後,夏大人一方麵派人上報朝廷,另一方麵讓我們初府出麵,帶人去支援葉小將軍,這是帶過來的手書。”
初老宗主說著,將一封信函遞給步忘,步忘遲疑了一下,接了過去,還沒等開啟,便被初心一把奪了去,展開了手書。
“這,這...”看完手書的內容後,初心看了一眼步忘,繼而繼續說道:“這上麵所描述的,我們之前在南境森林裏遇見過類似的怪物。”
“什麼?你們遇見過?”
“對,那怪物似乎沒有痛覺,不死不活的,甚是難纏。”初心肯定道。
“那既然這樣,雲兒,你帶人去支援葉痕吧。”
“我?”
步忘呆了一呆,手中的雞翅膀頓時感覺不香了。還沒等他開口,一旁的初心便插嘴道;“爹,你不知道,那怪物甚是可怕難纏,況且,他也不是......”
“不是什麼?朝廷委派的使命,難道還能推脫嗎?雲兒自小習武,又熟知兵法,去處理一個小事件難道還要我親自帶人去?馬上夏大人的千金就要跟二皇子結親了,屆時整個四宗城的安防以及諸多其他事情,你以為都是小事嗎?”
“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快些吃飯,吃完早些歇息,明天一早你哥便得出發,我已經吩咐初七他們了,儘快辦妥回來,早去早回。”
“那我也去吧。”
“你不許去,你就老老實實地呆在府裡。”初老宗主說完,一仰頭幹了杯中的酒,站了起來,“平日裏都把你慣壞了,你有你自己的事要做,就不要給我添堵了。”
初老宗主說完,便離席而去,留下步忘跟初心兩個人麵麵相覷,半晌,初心開口說道:“不行,明天一早我還得找我爹,把事情說清楚,不管大事還是小事,但凡臨危,無責之人為何要涉險?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聽初心這麼說,步忘端起酒杯飲了一口,繼而暗自思忖,“西南諸村皆發生這類事件,難道是傳染病?天降神石?莫非有有用的線索......既然如此,索性趁此受令去調查一番也好。”
步忘心中打定了主意,見初心還在那裏跟他爹賭氣,不由得覺得麵前的姑娘甚是善良正直,於是提起酒壺給自己斟滿了酒,端起酒杯說道:“初姑娘不用擔心,我正好也想去調查此事,初老宗主自有他的安排與道理,你聽他的便是。況且我還能帶人手同去,於我而言有利無害。”
“你想調查此事?不就是一群生病發狂的村民,將生病者與源頭調查清楚不就好了,有葉大哥在,他可是這方麵的好手。”
“我隱隱的感覺這事並不簡單。”步忘皺著眉說道,他覺得如此巧合的出現這樣的事件,背後定有更大的秘密。
“那好吧,既然公子這麼說,就依你了,不過我也要一起去。”
步忘將杯中的酒飲盡,說道,“你爹不是不準你去。”
“他哪裏能看得住我?公子覺得呢?”初心狡黠一笑,歪著頭說道。
步忘沒有答話,舉著空酒杯晃了晃,又摩挲了一會兒,終於將酒杯放下,說道:“不知此去能找到有用的線索不能,時辰不早了,我今晚上睡哪裏?”
“這......肯定是在我哥的房間啊,我兄長的房間很乾凈整潔的,不會委屈公子的,但是,你也不要隨便亂翻亂動,畢竟......”
“這個我懂,多謝初姑娘了。”步忘自然知道初心後半句的意思,忙起身道謝。
於是步忘由初心領著到了初雲的房間,隨後相互拜別。他看著初心走遠,轉身進了屋子,隨即關上了門,倚靠在門邊。
屋內在燭火的光照下,顯得溫馨了不少,可依舊掩蓋不住一絲冷厲蕭瑟之感,看樣子原主人將這裏佈置的甚是冷清。
他環顧四周,隻有一些簡單的傢具與裝飾。於是他伸了個懶腰,打著哈欠向床榻走去,而這裏屋更為簡樸,隻有一張床跟一個矮櫃。
他一屁股坐到了床上,又足足地伸了一個懶腰,心想著,“這初姑娘還特意叮囑我不要亂動東西,這也沒東西能動啊。”隨手將披風解了下來,尋思著找個架子掛起來,可是左看右看愣是沒找到架子,便隻好準備先丟在矮櫃上。
可步忘將目光落到矮櫃上之後,不由得汗毛倒數,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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