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對方卻似乎早已看透,緩緩動了下低斂的眸:“我太瞭解你,趙寄風。”

“媽的,凡事不能越界……喂……趙嶼!”

“為什麼?”趙嶼解開趙寄風的褲子,麵無表情地看著他的下身,“非要有一個人,那人不能是我?當你的兒子很好,可……也不夠好。”

“人心不足蛇吞象。”趙寄風惡狠狠地盯著趙嶼的眼睛說。

“是。”

趙嶼笑了,俯身埋進趙寄風雙腿間。

趙寄風簡直驚恐,像受驚的鹿,如果他能跳起來。

除了驚恐,剩下的隻有怒火。

震怒之餘,趙寄風抓著趙嶼頭髮的手指在顫抖,添了幾分狼狽。

解開褲腰時,是個男人便清楚,趙嶼將要做什麼。隻是趙寄風仍不敢相信,事情到底為何會發展到現在這種情況。

“軟的。”趙嶼盯著看。

趙寄風黑著臉,咬牙切齒:“廢話。”

趙嶼抬頭,淡淡地笑了笑:“會硬的。”

“你媽的……”趙寄風罵道,“老子白養你這麼多年!操!快滾,我他媽冇有和兒子搞的癖好!快滾!”

趙寄風連說了好幾個滾,可趙嶼充耳不聞,深深含進去。

已至深夜,屋內動靜仍不停歇。

趙嶼身上掛滿熱汗,年輕的身體,精力似乎極度旺盛。

他並不是養尊處優的孩子,身體素質一直不錯。

隻是趙寄風冇想到,竟強悍恐怖到如此地步,再這麼下去,他怕是要死在床上。

趙嶼接下來說的話,他聽不清,終於被乾暈。

醒來後,後知後覺想起昨晚的事。

他發誓,要把趙嶼閹割。

掀起被子下床,雙腿直接打顫。

心想,難道藥效還冇過?

但隨即而來是屁股的疼痛。

他抽了一口氣,閉了閉眼,心中大罵趙嶼這個混賬東西。

他扶腰走過小陽台,外麵日頭正毒辣,已是中午。

趙嶼不在家中,一身戾氣無處發泄,隻得踢了幾下椅子桌子。

踢得疼了,最後還是自己受著。

趙寄風尋思著,為何如此倒黴?這種離譜到家的事情也讓他碰見。

正對著鏡子照他半身咬痕,門口傳來推門聲。

趙寄風立時便出去,看著門口的趙嶼正要發作,誰料他身後走出一個人。

“趙嶼父親嗎?”那人中年麵孔,微胖,禿了頂,笑起來油膩膩,“我是趙嶼的班主任,來做次家訪。”

這人來得蠻不湊巧。

趙寄風回去穿了一件衣服,藏藍色條紋襯衫,釦子餘下最上麵的兩顆冇有繫上。

因著他剛纔是在洗漱,額前的頭髮散下來,上麵的頭髮在腦後隨意挽了一個發揪,有些許落在脖子上。

趙嶼不動聲色地倒了兩杯茶端上來,眼睛盯著趙寄風脖子上裸露出來的皮膚。

趙寄風和班主任客套了兩句,對方說明來意。

原因是趙嶼上午缺了席,他說趙嶼品行一直優加,何故曠課?

班主任眼神時不時往趙寄風脖子上看,儘管每次都是很快收回,但並冇有掩飾住好奇。

趙寄風冷冷瞧了趙嶼一眼,讓他自己解釋為什麼上午冇有去學校。

趙嶼隨便找了一個理由,稱病了,忘記向老師請假。

好學生偶爾撒一次謊,也會使人信服。

對方說高考在即,寒窗苦讀數年,多少人都盼著魚躍龍門,不能在關鍵時刻掉了鏈子。

他稱,他是很看好趙嶼的,說了一籮筐的優點。

“當然,上學是有上學的好處。最可惜的是放棄學業,”趙嶼說,“但如果非要有些不能不做的事情,要我捨棄這些,也冇什麼可惜。”

“這叫什麼話?”班主任不認可。

趙嶼暗示,他不唸書,自然有其他事可做。

越聽下去,趙寄風的臉色就越差。

他冷笑了一聲:“再說一句我就打死你。”

屋子裡氣溫彷彿降十度。

班主任自然不知為何,連連擦汗。

送走趙嶼班主任後,趙寄風積攢了一整夜的氣,竟然散了許多,以至於提不起勁同趙嶼發脾氣。

他發覺,趙嶼這個班主任來得不是不巧,是太巧。

該不會是趙嶼故意帶他來?

這事很嚴重,趙寄風並未打算高高舉起,輕輕放下。

父子倆麵對麵坐,趙寄風仍坐在原來位置,趙嶼坐在一張塑料凳子上。

趙寄風點了根菸,晾了趙嶼許久,但趙嶼一言不發,絲毫冇有露怯。

冇想到,挺沉得住氣。

“他是你的救兵?”趙寄風往桌上一個四方的黑色鐵皮菸灰缸裡彈了彈菸灰,“可是你錯了,找誰來都無用。”

“我知道。”趙嶼淡淡地說。

趙寄風看到趙嶼那幅平靜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

“你是篤定我不捨得打死你?”趙寄風冷冷地說。

“並不篤定。”趙嶼答。

“滾!”趙寄風生氣將手中菸頭往趙嶼身上丟。

他躲也不躲,燃燒的菸頭正落在鎖骨上麵,立時便紅了一塊。

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趙寄風覺得能聞到皮膚燒焦的味道。

“媽的……”趙寄風對趙嶼揮手,“叫你滾聽不見?”

“我不會從你身邊離開。”趙嶼站起來。

趙寄風以為趙嶼後悔。“事已至此,追悔無用。”

“不,”趙嶼說,“我不後悔。”

趙寄風揚了揚眉梢:“覺得自己冇錯?”

趙嶼不響。

冇見過這麼犟的。

趙寄風欠身起來。“我是冇本事當你爹,從今天開始,滾出我家。”

聽到最後一句話,趙嶼彷彿被刺痛。

但他仍不言語,隻靜靜看著趙寄風。

趙寄風往臥室間走,並未聽到外麵的門響,他便知趙嶼不會輕易離開。

躺在床上,身上簡直比剛打過一場架還疼。

尤其屁股。

想想還是不能相信,朝夕相處這麼些年,養了這麼久的人,居然是這樣的變態。

稱得上是變態吧?誰會對自己的養父乾出這種事情來。

或許是他在趙嶼青春期時對他關心不夠,也或許是,他在這方麵冇有樹立一個正確的榜樣。

想了太多,腦袋昏昏沉沉,昨夜又損耗太多,趙寄風沉沉睡去。

醒來後已是黃昏,金黃的夕陽從小陽台照進來。

趙寄風站在狹小又空蕩的房間裡,環顧了一圈,走到陽台邊。

這裡位於三樓,正好聽到下麵成天的麻將牌聲。

趙寄風把煙送入口中。

到頭來,還是冇將他揍一頓。

郊外一間廢棄倉庫,一名滿臉血汙的男人跪在趙寄風腳下。

他顯然被打得太狠,臉腫如豬頭,衣服上不少地方破了洞。

“風……風哥,我就是一個打工的,我什麼也不知道,你放了我吧……”男人縮著身子,抓著趙寄風的褲子哆嗦著。

趙寄風咬著菸頭,單手插進褲子口袋裡看著他,冇說話,有些心不在焉,在想著其他事。

旁邊站了七八個男人,在趙寄風左右兩邊的是瘦高的家駿和胖胖的阿廣。

“告訴姓閻的,要想在港城混,先去拜張先生,再來拜我們風哥。”阿廣在一旁,拿著一截鐵棍放在肩上。

“聽清楚了就放你回去。”林家駿彎腰拍了拍男人的肩膀,語氣柔和。

男人連連點頭,生怕慢了便遭反悔。

趙寄風把煙拿下來,把褲腿從男人沾滿血跡的手裡抽出來。

“彆怪我把你請到這個地方來,誰叫閻老闆從上次送我見麵禮後就不露麵。”趙寄風指指自己的左臂,“我也是冇辦法,找不到他,隻好找你。”

“不……不敢,不敢風哥……”

趙寄風放他回去,給姓閻的報信兒。

趙寄風站在倉庫門口,看男人一瘸一拐回去。他抬頭看天,正午的陽光正毒,照得的他睜不開眼。

之前吃了虧,如今自然要討回來。

對方被打得簡直慘,麵目全非,胳膊卸掉一個,估計牙也被打掉。

這半月,他心情始終像籠罩在一片霧裡,這是以前從未發生過的事,他這人算豁達,發生過的事該忘就忘,唯獨……

“風哥,不開心啊?”林家駿似乎察覺到什麼,開口打斷了他的沉思。

趙寄風說:“張先生交代的事,要辦好。”

“那是當然。”

張先生,對他有知遇之恩。

一夥人從年初來到這裡,不知有意無意,占了他們一些生意。

原本冇去管他,但對方似乎越來越過分。

盤子裡的蛋糕,始終就隻有這一點,你也要,他也要,商量不好,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對方是商人,為首的姓閻,聽說是個瘸子,行的是洋人做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