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爸?”趙嶼的聲音顯得有些緊張。

“唸了大學是不一樣,知道叫爸了。”趙寄風在家裡捏著煙調侃。“有冇有事?”趙嶼問。

“他們找不到人,過段時間自然放棄。”

“你什麼時候過來。”

“還需要處理一些事情。”

“沒關係,我等你,”趙嶼的聲音多了一些興奮,“我在學校附近看了看房子,有一間帶陽台,你一定喜歡。”

趙寄風又叮囑了趙嶼幾句生活上的事情,其實他也知道,趙嶼比他還能照顧好自己。有人喊趙嶼,約莫是同學,從聲音也聽得出年輕。

趙嶼不捨,又多說了幾句,才掛斷電話。

周世龍這案子,暫時成為一樁懸案。

趙嶼入學已一月有餘,有天,趁著休息日趕回來。

回到家中,趙寄風不在,趙嶼便去了林家駿家裡,隻有家佳一個人在,稱她哥去了酒吧。

趙嶼冇有逗留,匆匆和家佳說再見。

“阿嶼,你怎麼來了?乾嘛不讓我去接你?”家駿見到趙嶼覺得驚訝,此多事之秋,他來的不是時候。

“你有冇有見過我爸?”趙嶼問。

“在忙,應該快回來了,約好了晚上一起喝酒。”家駿答。

“好,我在這裡等。”

家駿擔憂地看著趙嶼,從冰櫃拿出兩瓶啤酒。

“要不要喝一點?”他問。

趙嶼接過來。

其實事到如今,家駿仍然不知道事情全貌,隻得從已發生的事情中猜測出七八分。他明白,趙寄風是不願他一同涉險。

但趙寄風卻忘記,他與阿廣家駿,他們一同從福利院出來,是兄弟,是家人。“有心事?”

趙嶼搖搖頭,捏著酒瓶半晌,才說:“我隻是想家。”

他隻是想念有趙寄風在的家。

“風哥無論如何都不肯鬆口,我想問問你,”家駿嚴肅地問,“阿嶼,周世龍的案子,你知情嗎?”

趙嶼啜了一口酒,看著遠處的太陽落下。

“周世龍是我殺的,你隻要記住這一點。”趙嶼毅然決然地說,“或許某天,需要你來證明。”

“什麼?”家駿手中的酒瓶跌倒,顧不得扶起。

林家駿原本猜測,周世龍是風哥殺的,擔心趙嶼是否察覺出什麼端倪,於是試探,卻冇想到得到這種回答。

“阿嶼,這玩笑不好笑。”家駿認真道。

“我像在開玩笑?”趙嶼對他笑笑。

“為什麼?”

趙嶼隻是喝酒。

“為什麼一定要殺了他?”

趙嶼看到遠處一輛熟悉的車,心情止不住地好。

為什麼一定要殺了周世龍,趙寄風也問過他這個問題。

周世龍拿他的前途威脅趙寄風,趙寄風一定會妥協,會一輩子都妥協,永遠要做自己不願意做的事情,永遠被控製,他太瞭解趙寄風了,就算他說他不在乎,趙寄風也不會拿這件事冒險。

他成了他的軟肋。

趙寄風下車,看到趙嶼,初見感到驚喜,後看到啤酒後皺起眉。

“怎麼學會喝酒?”趙寄風坐下。

“你忘了,我早已成年了。”趙嶼看著趙寄風笑。

從他來,趙嶼眼中的笑意便未消失過。

吃過晚飯後,趙寄風同趙嶼離開,回到家裡。

推門進來,還未來得及開燈,趙嶼便從身後環腰抱住趙寄風。

“做什麼?嚇我一跳。”趙寄風有些緊張地拍拍趙嶼的手,“快點放開,很熱。”

“熱麼?”趙嶼在他頸間說話,並未放開,“但你能不能理解一下我?我很想你。”說話間,趙嶼的嘴唇軟軟的、熱熱地蹭過趙寄風的側頸,一股酥癢升起,令他心跳不由得加快。

趙寄風掙開趙嶼的禁錮,趙嶼又黏上來,他轉過身體,雙手撐在趙嶼胸前,有些慌。

“學校怎麼樣?做了很久的車來吧?累不累?要不要去洗——”

趙寄風一連串的發問,在趙嶼的一個吻中停止。

趙嶼的嘴唇很軟,接吻時很舒服。

“唔……趙嶼……”趙寄風尋得空隙,但已被對方唇舌纏得喘息連連。

“非得在這種時候問問題嗎?”趙嶼也粗喘著,在趙寄風唇上廝磨,下麵已然漲得發疼。

趙寄風不住地發出喘息,隻覺胸口一陣酸脹,心臟又似baozha一般難受。

趙嶼擠入趙寄風腿間,膝蓋輕輕蹭,一股酥麻自那裡,傳到四肢百骸,令他打顫,咬住牙。

炙熱的吻,迫切地來到趙寄風的下巴,他仰著頭,露出修長的頸子,趙嶼環住他窄腰,一手握著他的脖頸吻上去。

“趙嶼!”

靜謐昏暗的房間,趙寄風的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能令趙嶼停下。

趙嶼喘著粗氣垂眼看著趙寄風,停了一會,額頭抵在他肩膀上,聲音有些嘶啞:“我真的很想你。”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肉麻?”趙寄風不自然地把視線移開。

趙嶼的臉頰貼在趙寄風的胸膛上,抬眼往上看,語氣幽怨:“你呢,一點都不想我?”

趙寄風不響。

趙嶼摸到下麵,眼神中露出幾分狡黠:“也不是一點都不,對嗎?”趙寄風斂眸,趙嶼正看著他,眼中壓著渴望,輕易被看穿,趙寄風感到口乾舌燥,腰間來自趙嶼的手,像滾燙的烙鐵,灼烤著他。

他嚥了咽,捏著趙嶼的下巴吻下去。

兩具身體,如同久旱逢甘霖一般焦渴地纏在一起。

從門口到床上,彼此的衣服散亂地丟了一路。

趙嶼一旦做這種事,像發瘋的野獸,從不知饜足。

趙嶼總是逼迫趙寄風在受不住的時候說愛他,這樣他就能輕一點。

趙寄風摸透了趙嶼的性子,因為自己說不出軟話,每次覺得快被乾死在床上的時候,會主動吻他,或者叫他的名字。

趙寄風的簡易小床,從昏暗的房間裡不斷傳出聲音,月光照進來,將彼此身體的影子照在牆上,他騎在趙嶼身上,如同一艘海浪中的船,在風雨裡飄搖不定。

洗完澡,趙寄風靠在床頭抽菸,趙嶼躺在旁邊,雙手抱著他的腰,黏糊糊地和他貼在一起。

“你什麼時候過來?”趙嶼說,“我怕房子會租給彆人。”

趙寄風不知怎麼回答,想了良久。

“你有冇有想過,港城這麼小,我去哪裡都冇什麼分彆。”他說。“你想反悔?”趙嶼立時坐起來,撐在床頭,壓在趙寄風上方。

“趙嶼,你太激動了,我冇想反悔。”趙寄風用一隻手擋在趙嶼的胸上。趙嶼擰著眉看了趙寄風片刻,問:“你是不是冇想跟我走?”

“想過啊。”趙寄風坐起來,把煙熄在菸灰缸裡,“有些事已經在脫手了,隻是太繁雜,一時半會脫不了身。”

“我不是一時都等不了的人。”趙嶼的下巴擱在趙寄風的肩膀上,“是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承諾,一個期限。你知道我想你嗎?”

其實話裡話外,趙寄風能聽出趙嶼的迫切與懇求。

隻是周世龍的案子,警方那邊有了一點眉目,他不敢走。

“你在學校交了新同學,不必非得念著我。”趙寄風岔開了話題。

“我什麼時候……”趙嶼一愣,第一反應還以為趙寄風又推搪他。

他後知後覺,從身後環住趙寄風的腰,低聲說:“新同學……你說這話是不是吃醋了?”

趙寄風感到耳朵像火燒一樣。

他是突然想到那天電話裡,趙嶼同現在的語氣一樣可憐,想起電話裡出現年輕男孩的聲音,像堵了一口氣。

仔細想想,當時心裡有股不快,竟盤桓至今。

趙寄風捂住嘴,臉上發燙。

“胡說八道。”他沉下臉,大有惱羞成怒的意思。

趙嶼不知何時把手向上移動,手掌放在趙寄風的胸口,粗糲的掌心摩擦著他胸前最敏感的地方,一種微妙的感覺湧上來。

“你就當我是胡說。”趙嶼在趙寄風耳邊低笑。

趙嶼用手鉗住趙寄風的臉頰轉過來,趙嶼看到趙寄風的臉頰透著欲色的紅,一雙眼睛盛著一汪月色,水光瀲灩的、惱怒地看著他。

他的心臟彷彿停滯。

還真是美妙啊,竟讓他看到種人間盛景。

他虔誠地吻上去,唇齒間低聲呢喃:“趙寄風,你是我人生唯一的意義……”而趙寄風被動地接受,轉身環住趙嶼的脖頸,希望這個吻能消解他此刻心中鈍痛和某種快要滿出來的情緒。

趙嶼回來的第二天,兩人睡到大中午才起。

聽聞閻封止回來。他回來第一件事便是來找了趙嶼。

趙寄風抱臂坐在沙發上,麵無表情地看著趙嶼,半晌纔開口,毫不掩飾他的反對意見:“我是不是說了不要同他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