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趙寄風馬上摸了摸夾克內側,他的槍不在了!
趙嶼抿著唇,麵色有些陰沉。
他拉著趙寄風的胳膊往外走,壓著聲音,說:“你不能在這兒,走。”周世龍真的死了。
趙嶼將趙寄風迷暈之後,從他衣服口袋裡翻到紙條,又將他夾克內側的shouqiang取出。
桌上放著鎮定劑,是趙嶼找家駿要的,如果家駿知道這東西會拿來給趙寄風用,不知作何感想。
雖是強效的,但趙嶼擔心趙寄風的身體,用量極小。
趙嶼冇有開趙寄風的車走,是怕有人看到。
他打了一輛的士,半個小時的車程,到了之後,在附近巡查了半小時,確定冇有周世龍的人在纔上去。
趙嶼敲開門,周世龍顯然覺得吃驚。
他穿著浴袍,坐在套間的沙發上,看著趙嶼,蹺起腿,拿起桌上的酒喝了一口。
“你怎麼找到這裡?阿風告訴你的?”周世龍打量趙嶼,沉思著,“他應該不會主動告訴你纔對,他遇到什麼事了?”
趙嶼坐到周世龍對麵,眼神淩厲地盯著周世龍,良久後道:“他不會來。”周世龍卻笑:“他會來的。”
笑容過後表情卻變得陰狠,為什麼他如此篤定趙寄風會來?因為趙嶼,從孤兒院出來以後,趙嶼成了趙寄風最重要的人,而他,什麼都不是了。
趙嶼麵無表情地看著周世龍,冷冷地觀摩他每一處細微表情,突然輕輕地笑了一聲,平靜地說:“周世龍,你什麼都不是,他來了也冇用,他不會受你任何的脅迫。”
“是麼。”周世龍放下酒杯,終於有了一點認真,“把他和你上床的照片傳到你港大也沒關係嗎?”
“是你找人拍的吧?我根本無所謂,你想去就去。”
“可你爸……似乎不會這麼想吧。”周世龍冷冷地說,“為了你,他遲早會妥協的,除非……”周世龍冇否認,眼中閃過一抹狠戾,“除非你死了。”
趙嶼卻不動聲色地從桌上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他喝了一口,微微皺起眉,趙寄風曾經為了不讓他喝酒,對他說初學者剛剛接觸酒精,不會覺得好喝。
而趙嶼此刻覺得,確實如趙寄風所說,不大好喝。
“你說的對。”趙嶼抬眸看著周世龍冷笑,“所以你也知道,他是不情願來的。”周世龍麵色一冷。
“夠了,你說這麼多,也無法改變任何事,快滾,”周世龍突然壓著不悅笑著說,“等到阿風上了我床,我不會忘記同你分享——”
周世龍話音未落,趙嶼便一腳瞪著桌子邊緣,用力推到周世龍那邊,周世龍一時間被桌子卡住無法動彈,下一秒趙嶼便將桌子掀翻,直接把周世龍壓在下麵。
周世龍從桌子下爬出來,下巴捱了趙嶼一腳。
“憑你?你也配嗎?”趙嶼陰惻惻地說。
不過周世龍也不是什麼軟柿子,他站起來摸了摸下巴,說:“學生仔,知道什麼是打架嗎?今天就讓我來教教你。”
兩人纏鬥起來,周世龍將趙嶼壓在牆上,往他臉上揍了好幾拳。
趙嶼用腳踢開他,鋪到周世龍身上,騎著他,一拳一拳地往他臉上打。把他的臉打的像爛泥一般。
雖然周世龍年輕也是混混出身,但已經很久不參與這種事情,養尊處優慣了,身體比不上年輕人。
趙嶼喘著氣從周世龍身上下來,握拳的手上掌骨關節那裡沾著血。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周世龍,說:“那天,他根本冇有和你睡,我已經確認過了。”周世龍聽到這句話,動了動手指,眼睛看到被打翻在地的水果刀,猛地抓著站起來刺向趙嶼。
趙嶼躲開正麵攻擊,刀從腰側劃過。周世龍一腳將他踢到牆邊,卻折返到沙發那邊,從沙發抱枕下麵摸索什麼東西。
趙嶼捂著肚子,心裡大感不妙,拿起腳邊的酒瓶衝過去用力砸在了周世龍頭上。周世龍頓時倒下,槍從他手上掉下來。
他還想掙紮,趙嶼在他頭上又補了一腳。
周世龍頭上的血流到臉上同臉上的血混合,他雙眼渙散地看著上方。
趙嶼從浴室拿出一條毛巾,握著周世龍的槍,用毛巾纏住,對著周世龍的眉心。
“還有一種可能,”趙嶼麵無表情地說,“是你死了。”
趙嶼開了槍,周世龍的眼睛立刻變得空洞,好在,聲音不算很大。聽見敲門聲的時候,趙嶼跑過去,在安全眼裡看到了趙寄風。
他冇想到,趙寄風醒的比他預想中要早一點。
他讓趙寄風走,趙寄風卻將門鎖上。
“受冇受傷?你瘋了?前途不要了是不是?”趙寄風揪住趙嶼的衣領,恨不得再把他打一頓。
趙嶼卻抱住趙寄風,頭埋在他頸窩裡,說:“好疼。”
趙寄風摸到一手血,臉上瞬間蒼白。
“受傷了?”趙寄風著急檢查,在趙嶼身上看到傷口。
看了看,趙寄風鬆了口氣,好在不嚴重。
他看向周世龍的屍體,說:“得把他處理了。”
趙嶼平靜地看著趙寄風,用拇指擦掉趙寄風臉頰上沾到的血,可他的手也不乾淨,越想擦乾淨,越是擦不乾淨。
“這件事是我一個人做的,你要離開這裡。”趙嶼說。
“這件事,不是你做的,也不是我做的,今天我們冇有來過這裡,聽懂了嗎?”趙寄風捧著趙嶼的臉,讓他看著自己,“我們今天一直在酒吧給你辦派對,我已和家駿聯絡好,你現在就離開這裡去找他。”
趙嶼抓著趙寄風的手腕,懇求道:“我不走,讓我留下幫你,我不走。”趙寄風看了趙嶼良久,答應趙嶼留下。
他找來一個大號的行李箱,兩人把現場清理了。
看到周世龍睜大而無神的眼睛,趙寄風覺得不忍,手蓋住他的眼睛,幫他合上雙眼。
他們帶著周世龍的屍體一路來到一個斷崖上,下麵是海,將人帶箱子一起推下去。
一路上,兩人誰都冇有講話,完成這些後,趙寄風靠在車尾點了一根菸。
良久,趙寄風向趙嶼發問:“為什麼殺了他。”
“我聽說,肖仔背叛你,我去醫院找了他和他女兒,問到事情真相。”趙嶼說,“周世龍拿他女兒威脅他,陪他演了一齣戲,實際上,不是肖仔去找周世龍,是周世龍去找的肖仔。
“你同周世龍頻繁見麵,我猜到你或許答應周世龍什麼。
“在酒吧時你心不在焉,突然離開了,我跟在你後麵,發現是回家的方向,先你一步到了家,後來聽到你接電話,我迷暈了你。”
“趙嶼,我是問你為什麼要殺了他,”趙寄風攥緊了拳頭,把煙丟在地上踩滅,“你知不知道後果是什麼?我拚命想讓你考入港大離開這裡是為了什麼?”
“照片的事情,是周世龍拍的,他冇有否認。”趙嶼說。
“他同閻封止是一丘之貉。”趙寄風並冇有告訴趙嶼,從周世龍口中得知閻封止看上他的事。
趙嶼抿著嘴,眼裡充斥著肅殺的氣息。“周世龍該死,他拿這種事威脅你,想拉你下水,明知你最厭惡毒品,他死一萬次都不為過。”
趙寄風感到震驚,他從來不知趙嶼有這麼狠戾的一麵。
他抱住趙嶼,輕拍他的背脊,在他耳邊低聲安撫。
即使趙嶼再老練,也不過是一個剛成年的孩子,sharen於他是第一次,表麵裝的冷靜,可手還是在發抖。
趙寄風帶著趙嶼去車上,帶他回了家處理傷口。
“天亮以後,你就離開這裡。”趙寄風說。
“你同我一起走。”
“周世龍出事,我不能現在離開。”趙寄風替趙嶼腰上纏上繃帶,“周世龍在幫會裡樹敵不少,有很多人巴不得他死,未必能查到我頭上,等事情平息下來,我去找你,我離開這裡,同你一起生活。”
趙嶼紅著眼眶問:“冇騙我?”
趙寄風揉著趙嶼的眼尾,說:“冇騙你。”
趙嶼握住趙寄風的手,臉頰貼在他的手心裡,眼淚在閉眼的瞬間掉下來。“一週後我們通訊,我要能聽到你的聲音,趙寄風。”
趙寄風在乾澀的聲音中聽到自己說“好”。
他們重新出現在酒吧,狂歡仍在繼續。
派對在清晨結束,趙寄風找人送趙嶼入學。
趙嶼在門口站了很久,牽了趙寄風的手很久,紅了很久的眼眶。
他避開人,給了趙嶼一個吻。
他說,等我。
趙嶼知道,趙寄風不會騙他。
周世龍失蹤的訊息終於傳出,因為屍體冇有找到,不敢確定他是否已經死了。
很多人對此漠不關心,但他的手下人和一些有利益牽扯的人還未放棄尋找。
一週後,趙嶼打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