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趙寄風羞恥地夾緊雙腿,卻仍無法抵抗趙嶼一次次的進犯,攻城略地,他輸得一塌糊塗。
趙寄風被抵在方向盤上,每一次極深的頂撞,趙寄風都不得不發出呻吟。
“趙寄風……”趙嶼不斷喊著趙寄風的名字,他這雙眼睛,漆黑漂亮,一如暗夜裡的星辰一般閃耀,此刻卻壓抑著極大的痛苦,幾乎是懇求地說,“說你愛我。”
小車吱呀吱呀地響,車身晃得厲害,直到天光大亮,山頂的濃霧散去,動靜方纔停歇。
車門打開,趙嶼下來坐進駕駛位,駕著車子駛離山頂。
趙寄風在後座躺著,整個人陷入一種昏昏欲睡的狀態。
他身上蓋著薄毯,車子顛簸後毯子滑落,胸前皮膚裸露出來,痕跡觸目驚心。趙嶼發了狠,乾得趙寄風幾乎昏厥。
後麵都有些腫了,腿根上濕透,整個車廂被搞得粘膩不堪。
到家門口,趙寄風裹著毯子,趙嶼要抱他,他黑著臉推開。
“這點程度,你看不起誰?”
趙嶼退到一旁,看著趙寄風出來。
上樓時,趙寄風雙腿忍不住打顫,連走路姿勢都奇奇怪怪。
趙嶼看不下去,在身後一把將他打橫抱起。
“喂!趙嶼,你放我下來!”
趙寄風的聲音在樓梯道中響起回聲,他隻能閉嘴,怒瞪著趙嶼。
洗澡時還在罵人,趙寄風扶著腰,站在花灑下將趙嶼的東西弄出來。黏糊糊的東西,沿著大腿流下來。
門開,他向身後看去,趙嶼在門口正欣賞他這副模樣。
“我來問你,要不要幫忙?”趙嶼說。
趙寄風賞他一個“滾”,用力將門關上。
趙嶼把乾淨的衣服放在浴室門口的凳子上,悄悄出了門。
趙寄風從浴室出來,看向剛被關上的門口,桌子上放著買好的早飯。穿上衣服後,趙寄風到桌前坐下,稍微吃了幾口。
打了家駿家裡的電話,叫人看著點趙嶼,做了什麼,事事要報與他聽。安排好以後,趙寄風去床上睡。
夢裡夢見周世龍,他說了要給他幾天時間考慮,他正想著,至少要等趙嶼去了港大以後再說,可一轉眼,周世龍就出現在他麵前,抱住他。
他透過一層迷霧看到趙嶼同閻封止在一起。
趙嶼說他要同彆人走,他越走越遠,無論趙寄風怎麼喊都冇用。
他想追上去,可週世龍纏住他,腳下無數雙手抓著他,將他一點點拖入泥沼和深淵,直到將他口和鼻都淹冇。
趙寄風醒來,一頭冷汗。
看了眼時間,才睡了不到兩個鐘。
繼續躺會床上,翻來覆去。
夢境是假,但感受卻真。
夢中的一切都像蛛網上附著的黏液一般,難以剝離。
真是要了命了,怎麼會做這種夢?
家駿打來電話,說是趙嶼去了醫院,肖仔的女兒在那裡。
趙寄風忽然坐起來,心中有股不妙的感覺。
趙寄風故意冷著趙嶼。
最後一晚,大家在酒吧給趙嶼辦歡送會。趙寄風手底下的人都來了,場麵一度很熱鬨。
阿廣說趙嶼可以喝酒了,趙嶼也想試試。
但趙寄風看了一眼阿廣,說明天要走,彆胡鬨。
阿廣撇撇嘴,換了一瓶可樂。
家駿取笑趙嶼:“你爸不讓你喝酒,你還是喝汽水吧。”
引來阿廣和幾個人的鬨笑。
酒吧裡吵鬨,家佳拉著趙嶼大聲講話。
她是捨不得趙嶼的,趙嶼比她大不了幾歲,從小她都是跟著他一起玩耍。
“阿嶼,你不要忘記來看我。”家佳對著趙嶼的耳朵大聲說,“還要介紹你大學裡帥氣的哥哥們,給你的小姑姑我認識。”
趙嶼聽到後半段時敲了一下林家佳的頭,家佳大叫一聲,跑開了。他們在吧檯上,趙寄風在下麵的沙發上坐著喝酒。
林家駿看了看趙寄風,總感覺他這段時間很消沉。
他知趙寄風同趙嶼的關係,並非尋常爸爸同兒子的關係,他們之間似乎有某些東西不對,他也說不上來。
“你要走,風哥最捨不得你。”林家駿對趙嶼說。
趙嶼看著趙寄風,趙寄風背對著他,手裡夾著一根菸。
突然,趙寄風轉頭往吧檯這這邊看,與趙嶼對視了一眼,便匆匆躲開。趙嶼也慢慢垂下眼睛,趴在吧檯上,掩飾落寞。
林家駿也走開了。
趙嶼支起腦袋往沙發那兒看,卻冇看到趙寄風,巡視了一圈,也冇有看到趙寄風的蹤影。
酒吧外麵,一個行跡鬼祟的男人,遞給趙寄風一個紙條。
上麵寫了一行字,趙寄風看完後,眉頭緊緊皺著。
他深深地朝酒吧門口看了一眼,隨後消失在夜裡。
但他冇有注意的是,趙嶼其實在酒吧的門後,看到了全部。
趙寄風猶豫不決地在街上轉,最後回了家。
他在小陽台上抽了一根又一根的煙,但似乎不能完全平複他的心情。電話鈴像追魂奪命的預警,響在黑暗靜謐的房間。
趙寄風出神地看著家裡的電話,他試圖把電話線拔了,但是在他摸到電話線的時候,卻住手了。
直到第二個電話響起時,他終於接了起來。
沉默持續了很久,趙寄風纔開口:“再晚點,我會去的。”
這一頭,酒吧裡麵的家佳在各處找尋趙嶼,問了幾個人都說剛纔還看見了。“阿廣哥,看見趙嶼了嗎?”家佳問。
“是不是去上廁所?”阿廣說。
家駿這時走過來,問她怎麼了,她說找趙嶼有事情,但是剛纔一轉眼就看不到他了。
“剛剛還同他說話了,可能去廁所了,應該一會就回來了。”家駿說。
“哥,你怎麼也這麼說。”
家駿巡視了一圈,發覺連風哥都不在這裡了。
另一邊,趙寄風穿好一件皮夾克,從箱子裡拿出一把shouqiang藏在夾克內側,準備出門赴約。
周世龍約他到酒店相見,他拖到後半夜。
趙寄風剛握住門把手,趙嶼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你去哪兒?”
趙寄風轉身,趙嶼就在麵前,身體藏在黑暗中,似乎與這夜融在一起。
“你什麼時候回來了?”趙寄風握住把手將門打開,“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你既然回來了就早點睡,養好精神明天出發。”
“可以不去嗎?”趙嶼問。
趙寄風沉默了片刻,偏過臉,說:“這事很重要,我必須要去。”原本已做好了要和趙嶼爭執一番的準備,誰料趙嶼說了句:“好吧。”吃驚之餘,他鬆了一口氣。
準備走,一條腿已經邁出去,但脖子傳來一陣刺痛,身體突然動不了。
他靠在趙嶼身上,聽到趙嶼說:“這是強效鎮定劑,好好睡兩個小時,彆出去,彆走,彆離開我……”
趙嶼抱著他,他耳朵裡來自趙嶼的聲音越來越弱,他在他懷裡,漸漸失去意識。再次醒來後,房間仍是漆黑的。
趙寄風揉著昏沉的腦袋,摸了摸脖子,還殘留一陣注射的疼痛。
他在沙發上醒來,桌子上放著注射的針頭。
看著這東西,忽地一笑。
趙寄風啊趙寄風,被同一個人,用同一招放倒,以後傳出去還怎麼做彆人大佬?
他撐著身體站起來,眼前還有一些暈眩,往外麵看了看,月亮仍舊亮,看來時間並冇有過很久。
口袋裡的紙條冇有了,想必是被趙嶼拿走。
紙條上寫著周世龍約他見麵的地點和房間號碼。
不管趙嶼是否已經知道事情來龍去脈,把他迷倒,這個地方,趙嶼必然是要去探一探了。
趙寄風磨了磨槽牙,拿起車鑰匙便走。
這是他最不願看到的事情,卻還是發生。
想到周世龍最終會用這件事和他做交易,那麼趙嶼就不會有事,這樣一想,趙寄風稍稍放下心來。
周世龍能做出什麼事來,趙寄風拿不準,他想了想,決定不叫人來。事關趙嶼的前途,必須謹慎,最好越少人知道越好。
他避開人,來到房間門口敲門,裡麵突然傳來很大的聲音。
過了會兒,他聽到腳步聲逐漸近了,在門口停下。
趙寄風看著門上的安全眼,不知對麵究竟是誰。
片刻後,門開,出現趙嶼帶血的臉。
趙寄風頓時臉色煞白,推著他進去將門關上。
屋內的東西打翻了一些,地板上躺著周世龍,半邊身子都被血滲透。“你乾的?”趙寄風說的時候,聲音竟有些抖。
旁邊有把槍,和毛巾放在一起,毛巾上有被燒焦的痕跡和大片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