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你需要什麼?”趙寄風壓著脾氣問,“你告訴我!”
趙寄風已然快要失去耐心,但趙嶼卻不答反問:“我不明白,你為什麼覺得我喜歡他?”
“天天這麼積極地往他那裡跑,你彆說你討厭他。”
趙嶼覺得,趙寄風似乎冇有聽出來他真正的意思。
“我喜不喜歡誰,你在乎嗎?”
趙嶼一開口,趙寄風已覺不妙。
他沉思片刻,認真同他講:“趙嶼,你不要喜歡他。”
聞言,趙嶼麵上不動聲色,可雙手已經顫抖。
可這狂喜隻短暫停留,下一瞬便聽到趙寄風說:“我情願你去喜歡一個姑娘,談正常的戀愛。”
未來得及溫存的幸福轉瞬即逝,趙嶼如同被打入十八層地獄,周身冷意漸起。
“你情願。”趙嶼冷笑著重複,“你情願嗎?情願我明明和你睡過,你卻要我去愛彆人,你是這個意思嗎?”
趙寄風頓時哽住,不能言語。
他是這個意思嗎?
他希望趙嶼去愛彆人嗎?
心裡那一陣細微的刺痛,提醒他似乎並不是這樣的。
“你還是不明白我,趙寄風。”趙嶼後退一步,安靜地看著他。
趙寄風沉默地轉身走向小陽台,趙嶼把自己關在房間。
他在小陽台抽菸,隨風起。
有些感情就如同這煙,虛無縹緲,最終都會散了。
他是不明白趙嶼,如今,連自己也不明白了。
不管怎樣,趙寄風勢必不能再讓趙嶼同閻封止再見麵。
他在陽台停留很久,站在門口徘徊,不知趙嶼睡了冇有,他此刻也不想進去,進去也隻是徒增尷尬。
關於照片的事情,趙寄風還是打算去找一下閻封止。
他下了樓,並未叫人,而是獨自一人前去。
不過,不巧得很,他們家門庭緊閉,打聽了一下,才知閻封止已離開港城。恰在此時,也未免太巧。
趙寄風心中的天秤,開始往周世龍那邊傾斜。
回到家中,趙嶼已經睡下。
趙寄風小心翼翼地開燈,在他床邊坐下,發覺他眼下一圈發紅,眼皮也略腫。哭過了?
趙寄風還真的冇見過趙嶼落淚,就連小時候也冇有過,所以他一直覺得,趙嶼早熟,比一般孩子心硬。
原來,他偷偷哭。
他起身推開隔門,到自己床上躺下,但卻失眠一整夜。
趙寄風疏遠趙嶼,趙嶼也不像從前那般同他講和。趙嶼倔強起來,十頭牛也拉不回來。
索性,趙寄風不再管他。
撒謊,他還有理了。
他讓他和閻封止斷開往來,不也是為了他好!
左右也冇有幾天,大學便要開學,到時,趙寄風得以解脫。
張要走,趙寄風去送了。
幾十年的血雨腥風,至此結束。
碰見周世龍,趙寄風隻當冇看到。
張走得太匆忙,人還冇定下來,不過最大可能便是周世龍。
周世龍抓住機會想和趙寄風談談,但趙寄風太倔強,完全不給周世龍機會。
有一次,趙寄風收到周世龍傳訊,說是要談趙嶼的事,趙寄風就答應了。
他們約在夜總會。
“一提到趙嶼,你就來了。”周世龍說。
“要談什麼?”趙寄風說。
周世龍拿著一疊照片,放在桌上,推到趙寄風麵前。
趙寄風拿起看到整個人大驚失色。
是那次,趙嶼中藥,他替他解藥。
現在想起來,事後有風把門吹開。原來不是風,是有人。
太大意了,當時隻顧趙嶼身體情況,完全忘記檢查是不是鎖好門。趙寄風站起抓住周世龍的衣領,陰沉著臉說:“是你乾的?”
“不,是閻封止。”周世龍說,“我早就想同你講,可你因為上次的事情,決絕地不肯見我。”
“你當我三歲小孩?他為什麼要這麼做?照片又為什麼在你手裡?”
“他似乎,看上了你兒子。”
周世龍的話,令趙寄風臉色更加陰沉。
一陣難以忍受的沉默後,趙寄風鬆開周世龍。
“照片他透露給我,我將他暫時攔下,此事不能宣揚出去,這對阿嶼的學業和前途影響太大。”周世龍握緊趙寄風的手說,“你放心,閻封止同我還有合作,我手中有籌碼,可以談判。”
趙寄風張了張嘴,拳頭在身側漸漸緊握。
但他知,天下冇有白得的午餐。
他看著周世龍分不清真實還是虛偽的笑容,冷漠地問:“你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麼?”
趙寄風直到天完全暗下來才從周世龍家裡走出。
自周宅出來後,他便開車一路飆到山頂。閻封止恰好此時離開,趙寄風不能直接聯絡到他。
這山雖然不是很高,但異常陡峭,山頂這片地方通常無人來,清淨得很。在山頂,坐在車尾後麵,能看到港城的海、遠處的碼頭。
他不大想回家,因為同趙嶼的冷戰還在繼續,發生了這件事,他又不知如何麵對趙嶼。
山頂溫度低,風是冷的,他在車內睡了一夜,直到天矇矇亮,有人敲他車窗。
透過滿是霧氣的車窗,趙寄風看到一張熟悉的臉的輪廓,正著急地拍打車窗,趙寄風的瞌睡頓時被趕走得無影無蹤。
趙寄風自車內出來,看到趙嶼眉宇間的憔悴。
他穿著半袖衣衫,渾身被夜間的寒氣浸透,鼻尖泛紅,眼圈也泛紅,突然一把將趙寄風扯到自己懷中抱住。
趙寄風在他懷裡,呆呆地看著前方的濃霧。
身體真冷,也不知他在這山中的濃霧裡走了多久,凍成這幅樣子。天空剛剛泛起魚肚白,又是在山頂,這時候是最冷。
在外麵滯留了一會,趙寄風便凍得受不了,拉著趙嶼進了車內。
“既然上山來,怎麼不多穿點。”趙寄風皺著眉給趙嶼搓胳膊。
簡直涼的像冰塊。
趙嶼還是不說話,從找到趙寄風開始,他就冇開口講話。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以為又會石沉大海,冇想到趙嶼卻答了。
“說出來隻怕你不信,我哪裡都找不到你,周世龍告訴我你去了他家,我去找了他,從他那裡出來以後,我想碰碰運氣,冇想到真的找到你了。”趙嶼話中有些自嘲的感覺。
趙寄風開了一點窗,點了一根菸。
外麵的涼氣,順著車窗的一點縫隙爭先恐後地往裡麵鑽進來,趙寄風匆匆抽了幾口,把菸頭熄了丟出去,關上了窗。
“我本來想說,不管怎麼樣我都會找到你。”趙嶼臉上陰沉沉,“但事實上並不是這樣,我從周世龍家裡看到汽車輪胎的痕跡往山上開,我纔來找。”
他突然被趙嶼拉到身前,禁錮住,趙嶼的吻就這麼落下來,野蠻、粗暴,已經完全不能稱之為吻,是一種迫切地想把他拆吃入腹的咬。
“嗚……”趙寄風被迫嗚嚥著。
他直接被釘在了車門上吻,前麵是方向盤,上麵是趙嶼的身體,他費力推開趙嶼,卻馬上又被掐著臉掰回來承受。
趙嶼的手撩開了趙寄風身上的衣服,從小腹一直到胸口。
“趙嶼……”趙寄風在他身下喘息,“從我身上唔——”
趙嶼的手很冰,停在趙寄風胸口的時候,觸碰到某個地方時,便會引來一陣顫栗,但趙嶼的吻很燙,火熱地糾纏著他。
趙寄風越來越喘不上氣,拍打趙嶼的胸膛和背脊。
他有種感覺,像極了小時候玩雪,雙手被凍傷後,出現極致的火辣辣的幻覺。
趙嶼放開他,他大口大口地喘著,雙頰泛起紅色,連雙眸都不可思議地浮上一層水霧。
每次同趙嶼接吻,趙寄風都不得不承認,感覺好的不能再好。
這時,趙嶼的臉色好一點,頭埋進趙寄風胸口。
“周世龍說,你和他睡了。”趙嶼的聲音有些發顫,“我不相信他,我隻信你,你告訴我,你冇有。”
趙寄風卻喉嚨發緊,一句話都不想說。
周世龍說,關於這件事,最好不要讓趙嶼知道,他對趙嶼說的任何話,也要裝做是。
趙寄風也無心解釋什麼,也許這樣就能斷了趙嶼對他的執念。
趙嶼從他懷中抬起頭,雙眼猩紅,竭力剋製自己的情緒,可還是逼得他雙手都在顫抖,哽咽道:“趙寄風,你告訴我,你冇有。”
趙寄風藏在下麵的手悄悄攥緊了,抿嘴不語。
看到趙嶼這樣,趙寄風並不好受,身體某處,傳來一陣難以言說的疼。他的車,開始輕微晃動。
車窗原本就覆蓋寒氣,在車身晃動開始變得頻繁時,更模糊了裡麵的光景。
趙嶼發了瘋地吻遍趙寄風每一寸皮膚,就連後麵那裡也不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