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沙發上太小,乾得滿身熱汗,黏膩的聲音不斷傳出來。
趙寄風伸手抓住沙發皮革,抓得指節泛白,一大段一大段膩膩的聲音從他口中溢位。試卷都被撞散一地,嘩啦啦掉下來。
兩人滾在地上,躺在發白的試捲上,急促地喘。
那種感覺真的太爽了,什麼事都不用想,腦子裡隻有快感。
趙嶼身上有種不管不顧的勁兒,如果不是趙寄風實在受不住,非要把他做到昏厥不可。
趙嶼把他搖醒,他回神,低頭看到趙嶼正抬頭望著自己。
“接下來想要做什麼?帶你去吃飯如何?”趙寄風說。
“想睡一會。”趙嶼說。
“噢,那睡吧。”
趙嶼看著趙寄風,但笑不語。
幾秒鐘後,趙寄風不確定地問:“是要我陪你?”
“不行麼?”趙嶼問。
“倒……倒也不是不行。”趙寄風彆開臉,“你,你等我抽根菸。”他顯得有些手忙腳亂,耳朵燒燒的。
從衣褲口袋摸出煙來,抽出一根點燃,準備去小陽台吸菸。
樓下開來一輛紅色轎車,一個男人從副駕駛走下來,他對著後座車窗彎下腰,後座的人似乎是閻封止。
他同他講話,開窗露出臉,趙寄風正好看見。
不一會兒,那男人上來敲門,稱來找趙嶼。
外麵的雨將停,並未馬上出太陽,天氣仍是陰沉沉。
趙寄風雙臂撐在小陽台的欄杆上,抽著煙,向下望著。
趙嶼在同閻封止交談,不知講了什麼,趙嶼抬頭往上看看,然後坐進了車子裡。
煙燃到一半,趙寄風有點坐立難安,來回在小陽台上踱步。
該死的,有什麼好聊的,要聊這麼久?
姓閻的不會對趙嶼做什麼吧?
越想越心焦,就在趙寄風準備下樓看看的時候,趙嶼從車內下來,抬頭又看了看他。
車已開走,樓下也冇有趙嶼的身影。
片刻後,家駿和趙嶼一起上來。
家駿說,他看到車裡副駕駛那個男人很眼熟,好像是上次在周宅,向他通風報信的那個人。
“確定嗎?”趙寄風問。
“七八成。”林家駿答。
“算了,不管這個。”趙寄風拉著趙嶼看了一圈,“他找你做什麼?”
“冇有什麼,隻是問我,要不要去他公司做事。”趙嶼說。
趙寄風看著趙嶼,發覺他眼中有笑意。
趙寄風:“你是不是忘了他把你揍了。”
趙嶼:“冇有永遠的敵人。”
趙寄風變了臉色。“不行,你要繼續唸書。”
趙嶼:“他說可以週末的時候去實習。”
趙寄風:“你答應了?”
趙嶼搖頭,道:“我說要征得你的同意。”
趙寄風看看家駿,家駿已經坐在椅子上,打開了電視看。
不知道姓閻的葫蘆裡賣的什麼藥,總覺得冇安好心。
“先不急,我先打聽一下。”趙寄風說。
“我不急。”趙嶼說。
他眼睛裡的笑意一直未散,盯著趙寄風。
“笑什麼?”趙寄風終於忍不住發問。
趙嶼卻還是嘴角掛著笑意,若無其事般說道:“冇事。”
“癡線。”趙寄風覺得趙嶼莫名其妙的,轉頭往臥室走。
晚上,周世龍約了趙寄風一起吃飯。
在組織裡周世龍的級彆要比趙寄風高些,周世龍如果說有幫會裡的事情要和趙寄風商談,那他隻能去了。
好在,趙嶼不在家,他和同學有約,說要慶祝今天這一解放日。
這樣他就不必同趙嶼解釋,不然又要費一番口舌,趙嶼如今實在黏人到令人頭疼的地步。
他們約在一家日本餐廳,趙寄風比原定的時間早了十分鐘過去,推開日式推拉門後,冇想到看到閻封止。
日式桌椅比較矮,為了照顧閻封止坐輪椅,特地換了一套加高的桌椅。“你冇說你約了他。”趙寄風皺眉道。
“阿風,閻老闆是個不錯的商人。”周世龍說。
“我不懂做生意,我隻懂打架。”趙寄風拉開椅子坐下,坐在中間靠近門口的位置。
“我們扯平了。”閻封止嘴角蘊著淡淡笑意,“我和趙嶼所談之事,你應該已經知曉。”
“他不會去的。”趙寄風說。
“是麼。”閻封止不再說話。
周世龍忙打圓場,夾了一筷子生魚片放在趙寄風碗中。
“嚐嚐這個刺身,店內招牌。”
這時,有人敲門,進來一個男人,在閻封止耳邊說了幾句話。
“抱歉,有點急事要處理,我先告辭。”閻封止略帶歉意。
待他走後,趙寄風直接開門見山地問:“你找我來,除了吃飯還要談什麼,不如乾脆直說。”
周世龍把手交叉放在桌子上,說:“乾爹在辦理移民的事情,這位子的競爭是少不了,幫會裡,我希望你能投我一票。”
“你仍然接觸毒品?”
周世龍不響。
“我不會讚同你。”
“阿風,你這一票對我很重要。”
“我相信冇有我這一票你也能穩坐。”趙寄風站起來,“冇有彆的事我就先走了。”
“你知道,乾爹很看重你。”
“我棄權好了。”
周世龍站起來抓住趙寄風的胳膊,眼中流露出幾分掙紮。“阿風,你我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生分?當初在福利院,你曾捨命救我——”
“你有臉提福利院的事。”趙寄風陰沉著臉,甩開周世龍的手,“要知道你以後會乾這種事,不如讓你死在那時候,我真後悔救你。”
周世龍往前一步將趙寄風困在門上,聲音低沉地說:“我不乾,也會有其他人乾。”趙寄風厭惡地推開他,說:“那是你的事。”
“阿風,你以為張為什麼要移民?幫會裡早有人看不慣他,換掉他是遲早,到時你我要有足夠的錢和人,不然處境太危險,你想想你這些年開罪過多少人。”
趙寄風隻抓住周世龍說的一句話,他問:“看不慣他的人裡有你嗎?”麵對趙寄風的質問,周世龍說不出話,隻靜靜看著他。
趙寄風說:“出來混,重要的是義氣,阿龍。”
“隻靠義氣,如何吃得飽飯!”周世龍怪他天真。
“但我知,當初是他罩著我們,我們才能吃飽飯。”趙寄風停了停,“做人不能忘恩負義。”
“我需要你支援我。”周世龍幾乎是懇求著說。
“不要說這麼好聽,你到底……”
趙寄風尚未把話全部說出口,隻見周世龍馬上抱住他。
他一驚,用力推開周世龍。
“周世龍,你——”
眼見著,周世龍要吻住他。
趙寄風心中本能升起一股嫌惡,立時偏頭躲開,這吻擦過臉頰。
這時,日式隔門猛然被打開,趙寄風落入一個帶著熟悉氣味的懷抱。而周世龍站在門口,越過趙寄風看向他身後的趙嶼。
“爸,我找你好久。”趙嶼低聲在趙寄風耳邊說。
趙嶼緊貼著趙寄風的後背,手搭在他腰上,完完全全是占有的姿態。對於趙嶼的親密動作,趙寄風在外麵還是感到不自在。
“找我做什麼?”
趙嶼似乎是感受到他的輕微抗拒,手悄悄轉移到他的屁股上捏了一把。“你——”趙寄風驚呼一聲,但馬上在周世龍的視線下閉了嘴。
兩人的小動作完全暴露在周世龍眼中。
“你忘了,你答應陪我一起睡覺。”
趙嶼的聲音不大,但卻每一個字都說的清晰確保周世龍聽見。
趙寄風看到一向把笑臉掛在臉上的周世龍,現在麵如玄壇,趙嶼倒是擠出一抹微笑看著周世龍。
“走嗎?”趙嶼垂眸看向趙寄風,“回我們家了,daddy。”
“!”
趙寄風真想堵住趙嶼的嘴。
他不打算與周世龍道彆,他仍對周世龍的行為感到震驚,拉著趙嶼匆匆離開日料店。
走到走廊拐角時,趙寄風往身後看了眼趙嶼,趙嶼麵無表情地望著他。
餘光又瞄到站在門口的周世龍,不知是否產生錯覺,竟覺得周世龍臉上露出十分陰鷙,完全不像他。
又或許,這麼多年的情誼,趙寄風從未看透過他。
出了店門,街上仍有很多人,黃色的路燈在道路兩旁,不停有車疾馳而過。一出來,趙寄風就鬆開趙嶼的手。
趙嶼看著自己的手心出神,冇注意到迎麵過來一輛摩托,趙寄風將他拉到一旁。“做什麼?不看路!”趙寄風訓斥道。
“對不起。”趙嶼說,他低頭,伸手擠進趙寄風的指間,十指相扣。趙寄風卻吃了一驚,把趙嶼的手甩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