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古玩市場的“血玉鐲”

晚上八點,【小純真人】直播間的線上人數已經突破三百萬。白小純坐在古玩市場的地攤前,鏡頭懟著塊巴掌大的玉佩,玉佩是血紅色的,在夜市的紅燈籠下泛著詭異的光。

“家人們看仔細了。”他用鑷子夾起玉佩,對著光轉了轉,“這叫血玉,傳說中是埋在棺槨裏,吸收屍氣形成的。但你們看這紋路——”他突然提高音量,“真正的血玉紋路是暈開的,像水墨畫;這塊呢?紋路邊緣發僵,用紫外線燈照照——”

王胖子趕緊遞過紫外線燈,燈光掃過玉佩,原本渾然一體的血色裏,突然顯出密密麻麻的小氣泡。

“看到沒?”白小純把鏡頭拉近,“這是用化學染料泡出來的,氣泡是染色時沒排幹淨的空氣。要是戴在身上,染料滲進麵板,輕則過敏,重則……”

“重則怎麽樣?”彈幕裏有人追問。

“重則氣數紊亂。”白小純放下玉佩,視線突然掃過斜對麵的攤位,那裏擺著排玉鐲,其中一隻綠得發暗,上麵纏著圈紅繩。他的重瞳微微收縮——那玉鐲上纏著的不是紅繩,是根極細的血線,正隨著攤主的呼吸輕輕搏動。

“胖子,拍那邊。”他朝斜對麵努努嘴。

王胖子立刻調轉鏡頭,攤主是個幹瘦的老頭,正拿著那隻綠玉鐲給個年輕姑娘看:“姑娘眼光好,這是老坑翡翠,你看這水頭……”

“別買!”白小純突然對著麥克風喊。

直播間瞬間安靜,緊接著彈幕刷屏:

“???純哥這是咋了?”

“那姑娘要被坑了?”

“老坑翡翠?我看著像B貨啊!”

年輕姑娘嚇了一跳,回頭看向白小純的方向。老頭臉色一沉:“小年輕你懂不懂規矩?搶生意也不是這麽搶的!”

“我是不是搶生意,你心裏清楚。”白小純站起身,慢悠悠走過去,目光落在那隻玉鐲上,“大爺,這鐲子哪來的?”

“祖傳的!”老頭梗著脖子。

“祖傳的會用紅繩纏三圈?”白小純笑了笑,伸手要去碰紅繩,老頭突然像被針紮似的拍開他的手:“別碰!這是我老伴兒的念想!”

“你老伴兒是不是去年夏天沒的?”白小純的聲音冷了下來,“沒在醫院走,是在家裏摔的?”

老頭的臉“唰”地白了。

年輕姑娘也懵了:“大師,這鐲子……”

“這叫‘纏魂鐲’。”白小純的重瞳裏,那根血線正順著姑孃的手腕往上爬,“玉鐲本身沒問題,但它吸過主人的死氣。你看這綠得發暗的地方——”他用手指點了點玉鐲內側,“這裏有道裂,是摔碎後粘起來的,裂紋裏卡著點骨渣,所以才用紅繩纏起來遮著。”

“你胡說!”老頭急了,抓起玉鐲就要往懷裏塞。

“我胡說?”白小純突然提高音量,“你老伴兒是在這鐲子摔碎那天沒的吧?她是不是有心髒病?摔的時候正戴著它,鐲子碎了,碎片劃破了手腕,血流在上麵,人沒搶救過來,死氣就跟血一起滲進玉裏了!”

老頭手裏的玉鐲“啪”地掉在地上,摔成了三瓣。其中一瓣滾到白小純腳邊,他彎腰撿起,用鑷子從裂紋裏挑出點灰白色的粉末:“這就是骨渣,送去化驗能查出和你老伴兒的DNA一致。”

直播間的線上人數瞬間衝到四百萬:

“臥槽!全程高能!”

“純哥怎麽看出來的?那骨渣肉眼根本看不見啊!”

“老頭臉都白了,肯定是真的!”

老頭癱坐在小馬紮上,手抖個不停:“你……你怎麽知道?”

“我不僅知道這個。”白小純蹲下身,把碎裂的玉鐲拚起來,“你老伴兒走後,你是不是總夢見她抓著你的手喊疼?是不是半夜總聽見鐲子響?”

老頭突然哭了:“是……是啊!她走那天戴著這鐲子,摔在門檻上,鐲子碎了,她指著鐲子說‘拿不下來’,然後就……”

“因為她的魂被鐲子纏住了。”白小純從布包裏掏出張黃紙,用硃砂畫了道符,燒成灰撒在碎玉上,“玉有靈性,她捨不得你,死氣就借著血粘在上麵了。你把鐲子帶在身邊,她以為你也捨不得,就總想來找你。”

他又掏出個小小的桃木盒子:“把碎玉裝進去,明天找個向陽的地方埋了,再燒點紙錢告訴她,你過得好,讓她放心走。”

老頭接過盒子,哆嗦著把碎玉一塊塊撿進去。年輕姑娘這才反應過來,對著白小純鞠躬:“謝謝大師,剛才差點就買了……”

“別叫大師,叫我小純就行。”白小純擺擺手,突然注意到姑娘脖子上掛著塊玉佩,玉佩的氣數線纏成了團,“你這玉佩也有問題,摘下來我看看。”

姑娘趕緊摘下來遞過去,玉佩是和田玉的,上麵刻著個“平安”二字,看起來沒什麽異常。但在白小純的重瞳裏,玉佩中心有個黑色的小點,像隻眼睛似的盯著他。

“這玉佩誰送的?”他問。

“我媽給的,說讓我戴著保平安。”

“你媽是不是最近總失眠?”白小純用指甲颳了刮玉佩背麵,刮下點黑色的粉末,“這是‘養玉’養壞了。你媽是不是總用汗擦它?”

“對啊!”姑娘瞪大眼睛,“她說‘人養玉三年,玉養人一生’,每天都揣在懷裏焐著。”

“那也得分玉。”白小純把玉佩放在紫外線燈下,黑色的小點更明顯了,“這玉裏有雜質,你媽總用汗焐,雜質就聚在一塊了,成了‘煞點’。她失眠不是因為別的,是這玉佩把她的精氣吸走了。”

他從布包裏掏出瓶透明的液體:“這是艾草汁,你回去讓她把玉佩泡在裏麵,泡三天,每天換一次汁,雜質就能散了。記住,不是所有玉都能貼身養的。”

姑娘接過瓶子,又刷了十個火箭:“太謝謝了!我這就回去告訴我媽!”

這時,蘇清月的ID突然飄過——她刷了一百個火箭,留言:“隔壁巷子有家‘老鍾錶店’,老闆說他的鍾總在午夜十二點倒著走,去看看?”

白小純挑了挑眉,對著鏡頭笑:“家人們,下一站,老鍾錶店!敢跟的扣1!”

彈幕瞬間被“1”刷屏,線上人數突破五百萬。王胖子舉著攝像頭跟在後麵,嘴裏嘟囔:“純哥,你這眼睛是不是開了天眼啊?那骨渣我瞅了半天都沒看見……”

白小純沒回頭,他的指尖泛著淡淡的金光——剛才處理纏魂鐲時,那根血線突然鑽進他的指甲縫,現在正順著血管往上爬,所過之處,氣數線變得格外清晰。他知道,這是望氣期的氣數開始質變了,用不了多久,就能摸到斷命期的門檻。

老鍾錶店的招牌在巷子盡頭晃悠,像隻昏昏欲睡的眼睛。白小純推開門,牆上掛滿了各式各樣的鍾,有的指標正著走,有的倒著走,最中間那隻落地鍾,鍾麵裂了道縫,指標卡在12點,像在等誰來把它撥正。

“叮鈴——”門鈴響了,老闆從裏屋走出來,是個瞎眼的老頭,手裏拄著根銅柺杖:“算命的?還是看鍾的?”

白小純對著鏡頭挑了挑眉,重瞳裏,那落地鍾的鍾擺上,纏著個穿長衫的虛影,正隨著倒走的指標,一點點變得清晰。

“來看鍾。”他說,“聽說你的鍾,會自己倒著走。”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被“高能預警”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