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百萬觀眾見證的“鏡中煞”
白小純的直播間線上人數卡在99萬時,王胖子突然把平板懟到他麵前,螢幕上的連麥申請閃爍著刺眼的紅光——ID“鏡中人”,簡介是“求破鏡,酬金十萬”,頭像則是一麵布滿裂紋的銅鏡,鏡麵反射出半截模糊的人影。
“純哥,這單接不接?”王胖子的聲音發顫,“後台查了IP,來自老城區的鍾錶行,老闆說他老婆最近總對著鏡子梳頭,梳著梳著就哭,說鏡子裏有另一個自己在笑。”
白小純指尖在桌麵上敲了敲,重瞳掃過螢幕。那銅鏡的氣數線像團絞在一起的黑線,纏繞著縷若有若無的青絲——是典型的“鏡中煞”,而且看這煞氣濃度,至少困了三個人的殘念。他抬眼看向鏡頭,嘴角勾起慣有的“半吊子”笑容:“家人們,十萬酬金的單子,敢不敢跟我一起看看?”
彈幕瞬間沸騰,線上人數“噌”地衝破百萬:
“純哥衝!這鏡子看著就邪門!”
“鏡中人?不會是照妖鏡吧哈哈哈”
“賭五火箭,這次又是白賺十萬”
王胖子已經開車在樓下等著,副駕上放著剛買的硃砂和黃符。白小純剛坐進車裏,手機就震了一下,是蘇清月發來的訊息:“老城區鍾錶行的地脈三年前動過,小心是人為布的局。”他回了個“謝”,指尖在螢幕上劃過,重瞳裏的氣數線愈發清晰——那銅鏡的煞氣裏,混著絲極淡的香水味,和蘇清月上次樓盤事故現場聞到的一模一樣。
鍾錶行老闆是個幹瘦的老頭,見到白小純就往他手裏塞煙:“大師你可來了!我那口子昨天梳著梳著頭發,突然拿起剪刀要戳自己眼睛,說鏡子裏的人罵她醜……”話音未落,裏屋突然傳來女人的尖叫,尖銳得像玻璃劃過金屬。
白小純推開門的瞬間,直播間的彈幕突然卡頓——鏡頭裏,一個穿著碎花裙的女人正對著梳妝鏡梳頭,鏡子裏的倒影卻抬著頭,嘴角咧到耳根,手裏拿著把銀剪刀,正慢慢伸向女人的後頸。而那女人的氣數線,已經被鏡子裏的黑影纏得隻剩一絲。
“關直播!”白小純低喝一聲,王胖子手忙腳亂地按暫停,卻發現後台被鎖死了,螢幕上的觀看人數還在瘋漲。白小純心裏一沉,這是有人故意把“鏡中煞”的現場直播出去,想用百萬觀眾的情緒做“養料”。
他猛地將黃符拍在鏡麵上,符紙瞬間燒成灰燼,鏡子裏的黑影卻笑得更歡了,剪刀離女人後頸隻剩寸許。白小純瞥見女人手腕上的玉鐲——那玉鐲的氣數線和蘇清月辦公室裏的鎮紙如出一轍,都是被人動過手腳的“養煞器”。
“你老婆的鐲子,誰送的?”他厲聲問老闆。老頭愣了愣:“是……是三個月前,一個姓蘇的女老闆來看房子,說這鐲子能保平安……”
白小純心裏咯噔一下,指尖捏出訣,重瞳裏的氣數線突然炸開——鏡子裏的黑影不是殘念,是被人用“移魂術”塞進去的活煞!他突然想起林玄給的典籍裏寫過:“鏡為虛界門,以生人血飼之,可養煞為兵。”
女人的尖叫戛然而止,鏡子裏的黑影已經穿透鏡麵,剪刀尖抵住了白小純的喉嚨。直播間的彈幕變成一片亂碼,隻有“鏡中人”的ID在不斷刷著火箭,附帶留言:“白小純,這麵鏡子,你破得了嗎?”
千鈞一發之際,白小純突然笑了,對著鏡頭揚了揚下巴:“家人們,還記得上週教的破煞訣嗎?”他猛地拽過老闆手裏的鍾表發條,蘸著硃砂在鏡麵上畫了個反寫的“鎮”字——那是他直播時教粉絲的“趣味塗鴉”,此刻卻在百萬觀眾的意念加持下泛出金光。
黑影發出刺耳的慘叫,鏡子“嘩啦”碎裂,碎片裏滾出三縷青絲,落地就化成了灰。女人軟軟倒下,王胖子趕緊扶住她,卻發現她後頸多了個淡紅色的指印——和蘇清月樓盤事故裏死者的傷痕一模一樣。
白小純撿起最大的一塊鏡片,對著光看了看,鏡片邊緣刻著極小的“蘇”字。他對著還在亂碼的直播間揚了揚鏡片:“各位,知道這煞是誰養的了嗎?”
突然,螢幕恢複正常,蘇清月的ID跳了出來,刷了百個火箭,留言隻有一句:“遊戲才剛剛開始。”
白小純捏碎了鏡片,指尖滲出血珠——這次煞氣反噬比上次凶宅直播重了三倍,但重瞳裏的氣數線卻變得更加凝練,望氣期的瓶頸徹底鬆動。王胖子看著後台瘋漲的粉絲數,突然咋舌:“純哥,咱們漲粉五十萬!”
白小純望著窗外老城區的天際線,那裏有朵烏雲正緩緩壓過來,氣數線如墨汁般濃稠。他對著鏡頭笑了笑,露出兩顆小虎牙:“下週六直播,帶大家去看蘇總的新樓盤,好不好?”
彈幕瞬間被“好”字淹沒,而白小純的重瞳裏,那道通往斷命期的氣數線,終於亮得像根燒紅的鐵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