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慢慢後退，最終完全轉過身子，他的遲疑，他的道歉，都讓我更加明確自己的推斷。

14.

天氣日漸轉暖的同時，一支起義軍逐漸崛起。

首領姓鄭，傳聞是前朝太子。

李牧稱帝之後大肆斂財，舉國上下怨聲載道，起義的軍隊一直很多，但大多並不成氣候，隻是這一支不同，不僅短時間攻破多座城池，更是籠絡了無數人心。

“這不奇怪，儀國太子一向克己複禮，且性格溫潤，輔政期間提出了很多有利於國計民生的計劃，更何況最終以身殉國，就連朕也敬佩他。如今有個人出來冒充，自然能收穫一陣擁護，但那人必定是假的，最終也必死無疑。”

李牧反而很是淡定。

“你怎麼知道那太子一定死了？當年大家隻看到他跳下城牆，但是冇有人找到他的屍體，不是嗎？”我問李牧道。

“若他真的冇死，朕會讓他再死一次。”

“那豈不是很麻煩。”

李牧看著我，忽然變色道：“朕求之不得。”

“是嗎？”我用手指輕輕挑起他的下巴，喚道，“慕之。”

慕之，是李牧的另一個名字。

除了李牧自己，便隻有那個人知道。

他神情一晃，竟雙腿癱軟跪了下來，我坐在椅子上，伸出手，掌心向上，等待著。

李牧親吻了我的指尖，然後抬頭望向我，他的眼角滿是淚水，呼吸急促而慎重。

“殿下，你……”

後麵的話他竟半點也說不出來。

當年十幾歲的質子，如今三十多歲的帝王，李牧變了，卻也冇變。

“你囚禁我多年，逼我低頭，如今怎麼願意這樣討好我？”我低下頭去，直視他的眼睛。

李牧忽得攥住我的手，像是抓住了風。

“那時，我手中的劍貫穿你的心臟，你借我的手殺了我最愛的人，你的呼吸逐漸消失，體溫逐漸消散，你一點一點冷下去，也一點一點暗淡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