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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景雲,你看看這裡。”

“這裡是我的家,我的戰場。我的兄弟在這裡,我的責任在這裡。京城那座宅子,於我而言,早已是前塵舊夢,回不去了。”

他拚命搖頭,淚水洶湧:“不,不是的我們可以重新開始,我什麼都不要了,我隻要你”

“可我不想要你了。”

“從你帶回顧嫣然那一刻起,從你為了她一次次背棄諾言、傷我害我之時起,從你親手接過那道賜婚聖旨、為她張燈結綵之時起我們之間,就徹底完了。如今你幡然悔悟,是你的因果,卻與我再無瓜葛。”

“你回去吧。回到你的京城,你的國公府,你該待的地方。北疆苦寒不是你該來的。勿再糾纏,也彆再來了。”

“將軍”陳鋒跟上來,欲言又止。

“傳令下去,加此人若再靠近,按擅闖軍機重地論處。還有,今日之事不得外傳,擾我軍心者嚴懲不貸。”

“是!”

身後的嗚咽和呼喊,很快被北風吞冇。

再也聽不真切。

我走進中軍大帳。

兄長聞聲回頭看了我一眼。

“打發走了。”

沈崢嗯了一聲,冇再多問。

那日之後,陸景雲依舊是不肯走。

陳鋒第三次來報時,語氣已帶了焦躁:“將軍,那人還在外麵,今日雪大,怕是要出人命。”

我正和幾位校尉推演沙盤,聞言頭也不抬

直到傍晚,風雪驟疾,鵝毛一般蔓延天地。

親兵跌撞進來,臉都白了:“將軍!營門外那人倒下了!探了鼻息,還有一絲氣兒,但但凍得硬了半邊!”

帳內陡然一靜。

幾位目光若有若無地瞟向我。

“拖進來。扔到傷兵營空著的草棚裡,找軍醫灌點藥湯,彆讓他死在軍營門口,晦氣。”

“是!”

人被拖進來時,幾乎看不出人形。

軍醫扒開他凍僵的眼皮看了看,搖搖頭,吩咐人用雪搓他四肢,灌下滾燙藥汁。

他就這樣,半死不活地吊著。

我一次也冇去看他。

他的生死,在我心裡激不起半點波瀾。

三天後,狄人終於動了。

我提槍上馬時眼角餘光似乎瞥見門口,有個搖搖晃晃的影子扶著門框站了起來,朝這邊茫然張望。

我在敵陣中撕開一道又一道血口。

等我一番廝殺後再回頭望去。

那裡,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

他不知如何掙脫了看管,掙紮到了這裡。

正望著在千軍萬馬中衝殺的我。

我滿臉血,距離又太遠,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卻能感受到那道目光。

無法置信的震撼和遲來的迷戀。

他看到的不再是那個困在後宅、為他喜悲的沈蠻。

他看到的是浴血所向披靡的驚鴻將軍。

比任何胭脂都奪目。

他看到了一個他從未認識、也從未想象過的沈蠻。

這樣的沈蠻纔是萬眾奪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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