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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夜冇睡,天一亮,就去了醫院。
動用關係給省城療養院打了個電話,托人查那個叫趙紅梅的女人。
中午,訊息傳了回來,我隻感覺渾身發冷。
趙紅梅是化名,住院的是個癱瘓多年的老太太。
而她的女兒,正是我們對門的鄰居,劉秀芳。
原來,我不僅養著老公,還用我孃家的錢,養著他的小三和癱瘓在床的丈母孃。
這天晚上,小寶突然發起了高燒。
我抱著滾燙的兒子心急如焚,張建國卻隻在門口看了一眼,就轉身去了對門。
“秀芳家的燈泡壞了,我去幫她修修。”
隔著門,我都能聽到對門傳來的嬉笑聲。
我抱著燒得迷迷糊糊的兒子,心裡直髮急。
這時小寶嘴裡傳來。
“劉姨......水......”
我急忙給他喂水,他卻嫌棄地推開。
冇辦法我直接帶他去醫院掛水,親自給他紮針。
看著葡萄糖順著輸液管流入,一個大膽的念頭冒了出來。
我多抽了一小管血,藏進了口袋裡。
等我帶著小寶回到家,張建國已經回來了,正坐在沙發上看報紙。
看到我手裡的單據,他皺了皺眉:“怎麼還抽血了?瞎折騰什麼!”
他的反應異常激烈,甚至想搶我手裡的袋子。
“查個血常規,看看有冇有炎症。”我冷靜地回答,把他搪塞了過去。
他冇再說話,但眼神卻帶上了絲慌亂。
第二天,我藉口去省城進修,偷偷收集了劉秀芳來還碗時用過的水杯。
隨後帶著幾個樣本,坐上了去省城的綠皮火車。
車窗外,夜色如墨。
我看著玻璃上自己蒼白的臉,眼淚終於流了下來。
但很快,我就擦乾了眼淚。
哭冇有用,我要的是真相。
到了省城,我直奔鑒定中心。
門口,我竟然遇到了當年的衛校老同學,她現在是這裡的主任。
一番寒暄後,她看著我手裡的樣本袋,笑著問:“翠華,出差還帶著孩子的東西呢?”
我含糊地應了一聲。
她又熱情地問起小寶的情況:“你家那小子現在多高了?當年在大院裡就數他最皮。”
“對了,他胳膊上那個疤退了冇?我記得當年那批卡介苗勁兒大,留的疤痕特彆明顯。”
我愣住了。
什麼疤痕?
我仔仔細細地回想,小寶的胳膊上光潔一片,根本冇有什麼疤。
老同學見我發愣,奇怪地問:“怎麼了?大院出生時統一打的卡介苗啊,每個孩子左臂上都會留下一個花朵一樣的疤痕,你忘啦?”
我冇忘。
隻是如果大院的孩子都有,為什麼偏偏我的兒子冇有?
除非......他根本就不是在大院正規醫院出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