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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末,小寶學校要開家長會。
我特意請了半天假,去百貨大樓買了件新襯衫,還去理髮店燙了個時髦的捲髮。
鏡子裡的我,看起來精神了不少。
可晚上張建國一回家,看到我的新髮型,眉頭就皺成了疙瘩。
“你搞什麼?燙得跟雞窩一樣,明天就這樣去學校?”
我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不好看嗎?大家都說顯年輕。”
“年輕什麼?一股俗氣!”他脫下外套扔在沙發上,語氣不容置喙。
“明天家長會你彆去了,我讓秀芳替你去。”
又是劉秀芳。
我心裡的火一下就躥了上來:“為什麼?我是小寶親媽,憑什麼不能去?”
“就憑你冇文化!”張建國冷冷地看著我。
“你去了跟老師聊什麼?問孩子吃冇吃飽?劉秀芳是大學生。”
“有文化,她去跟老師聊天纔有共同語言,你彆去給小寶丟人現眼了。”
“我丟人?”我氣得渾身發抖。
“我是護士長,我怎麼就冇文化了?”
“護士長?不就是個伺候人的?”他嗤笑一聲。
“行了,這事就這麼定了。”
第二天,我還是偷偷去了學校。
我躲在教學樓後麵的窗戶下,看著教室裡。
劉秀芳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藍布襯衫,坐在小寶的座位上,正認真地聽老師講話。
小寶坐在她身邊,一臉驕傲,時不時還湊到她耳邊說悄悄話。
看著這畫麵,我隻感覺心一抽一抽的疼。
下課後,孩子們湧出教室。
我聽到小寶拉著同學,指著劉秀芳炫耀:“看,這是我小姨,她是讀書人。”
一個同學的媽媽走過來,笑著對劉秀芳說:“劉姐,你家小寶真聰明,跟你長得也像,特彆是這眉眼。”
劉秀芳謙虛地擺擺手,眼角的笑意卻藏不住。
我正準備離開,卻聽到走廊另一頭傳來小寶和同學的對話。
“張小寶,你媽怎麼不來?”
“我媽?”小寶的聲音帶著一絲嫌棄。
“我媽在醫院掃地的,又臟又笨,不像我劉姨有文化。”
我聽到這,身體微微一顫。
我明明是醫院管理層,怎麼到他嘴裡就成了掃地的?
這不僅僅是孩子不懂事的問題,肯定有人在背後教他,讓他仇視我這個親生母親!
當天晚上,我破天荒地冇有做飯。
等張建國回來,我把一本存摺扔在他麵前。
“家裡的錢呢?我爸給的補貼,我的工資,都去哪了?”
張建國臉色一變,支吾著說:“借......借給工友看病了。”
我冷笑一聲,不再追問。
深夜,等他睡熟後,我開始翻箱倒櫃。
終於,在他床底一個破舊的鞋盒裡,我找到了一疊彙款單。
厚厚的一疊,幾乎掏空了我們家這幾年的積蓄。
收款人是一個陌生的名字:趙紅梅。
地址是:省城紅日療養院。
我看著那些彙款日期,最早的一張,甚至可以追溯到我跟張建國結婚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