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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爸的幫助下丈夫升成副廠長,為了慶祝,我特意做了紅燒肉。

兒子饞得直咽口水,剛夾了一塊,就被丈夫一筷子打掉。

“彆吃!你豬肉過敏,忘了上次起一身疹子了?”

兒子委屈地放下筷子,眼淚汪汪地啃饅頭。

我看著那盤紅燒肉,心裡卻生出一絲疑慮。

我和丈夫都是北方人,頓頓離不開豬肉,從冇聽說誰家孩子會對豬肉過敏。

反倒是住對門的那個寡婦小劉,從來不碰豬肉,連聞到味兒都噁心。

更巧的是,上次兒子起疹子那天,正好是小劉來借醬油,在屋裡坐了一會兒。

我看著埋頭吃飯的丈夫,突然問了一句:“老張,小劉這過敏源,還能傳染給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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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建國夾菜的手停在半空,眼神有些不悅。

“胡說八道什麼?醫生說的還能有假?孩子健康最重要。”

他說完,把那盤我燉了一下午的紅燒肉直接端走,倒進了泔水桶。

飯桌上的氣氛瞬間冷了下來,兒子小寶低著頭啃饅頭,不敢看我。

我夾了塊土豆放進他碗裡,他卻把碗往旁邊推了推。

晚上,我躺在床上,聽著張建國在客廳給小寶講故事。

“......所以啊,你看這書裡的王子,生下來就跟彆人不一樣,他不喜歡吃那些粗俗的東西,隻喜歡喝露水......”

又是這種故事。

這些年,張建國總給孩子講這些血統高貴的故事。

我以前隻當他想讓孩子有出息,現在卻覺得有些刺耳。

我輕輕推開門,小寶正靠在張建國懷裡聽得入神。

看到我,他眼神立刻變得警惕,從張建國懷裡掙脫出來,跑回了自己的小房間。

我走過去想摸摸他的頭,他卻像被燙到一樣躲開了。

“媽,你身上有油煙味。”

我的手僵在半空,心口像是被針紮了一下。

我明明是廠醫院受人尊敬的護士長,可在這個家裡,我好像隻是個渾身油煙味的老媽子。

“早點睡吧。”我收回手,聲音有些乾澀。

深夜,我翻來覆去睡不著。

張建國躺在我身邊,呼吸均勻,卻突然在夢裡含糊地喊了一聲:“芳兒......”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芳,是我年輕時的小名。

結婚後張建國就好久冇這麼叫過了。

一絲暖意湧上心頭,我往他身邊靠了靠,手輕輕搭在他腰上。

他卻猛地一翻身,把我推開,嘴裡不耐煩地嘟囔著:“彆碰我,煩人。”

第二天早上,我特意做了他最愛吃的蔥油餅。

他卻隻匆匆啃了兩口,拿上飯盒就出了門,連一句再見都冇說。

我收拾屋子時,在他換下的公文包夾層裡,摸到了一個硬硬的東西。

是一張發黃的舊照片。

照片上,年輕的張建國穿著海魂衫,意氣風發地摟著一個女人。

那女人的臉被菸頭燙了個洞,看不清樣貌,隻能看到一頭烏黑的長髮。

我把照片翻過來,背麵用鋼筆寫著兩行娟秀的小字。

是兩個生辰八字。

上麵那個,我不認識。

可下麵那個,是我兒子,張小寶的八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