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掌心的傷好了以後格桑還是不準我一個人上山。

他說的時候語氣硬,可端酥油茶的手還是穩當的。

我明白他是真嚇著了,那天我手上淌著血回來,估計在他腦子裡紮了根。

可我是個閒不住的人。

院子轉了兩天就膩了,犛牛都懶得拿正眼看我。

我就纏格桑。

他蹲棚子裡擠牛奶,我蹲旁邊拿草戳他手背。

他劈柴,我坐柴堆上晃腿。

他走到哪兒我跟到哪兒,跟個尾巴似的。

他繃著臉裝了兩天,第三天上終於破功了,蹲在牛棚裡笑出來,拿沾了牛奶的手往我鼻尖上抹了一道白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