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簽……就讓你堂哥在外麵找人，讓你……讓你不得安寧……”錄音播放完畢，全場一片死寂。

我堂哥林強，瞬間麵如死灰。

我姑媽則像瘋了一樣，從旁聽席上跳起來，指著我歇斯底裡地大喊：“是她逼她媽錄的！

是她！

法官你彆信！”

法警立刻上前，將她按住，厲聲警告。

我知道，勝利的天平，已經徹底向我傾斜。

休庭期間，我走出法庭，想去透口氣。

手機瘋狂地響了起來。

是鄰居張阿姨，聲音焦急得變了調：“㴓㴓！

你快回來！

你爸暈倒了，我們叫了救護車，正往市一院送！”

我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我瘋了一樣衝出法院，攔了輛車就往醫院趕。

我趕到醫院，急診室的門緊閉著。

醫生告訴我，是急性心梗，誘因是“情緒過度激動和精神壓力過大”。

我靠著牆，渾身發冷。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再次響起。

這次，是我媽醫院的主治醫生。

“林小姐，請你立刻過來一趟，你母親的情況很不樂觀，多器官出現衰竭，我們……已經儘力了。”

醫生的話很委婉，但我聽懂了。

那是病危通知。

掛掉電話，我感覺整個世界的聲音都消失了。

我想尖叫，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喉嚨像被水泥堵住了。

眼前的景象開始旋轉，模糊，最後變成一片黑暗。

我沿著冰冷的牆壁，慢慢滑落在地，身體蜷縮成一團，像一個被世界徹底拋棄的嬰兒。

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我的律師發來的微信。

“林㴓，庭審效果非常好！

對方已經亂了陣腳，我們贏定了！”

贏定了？

這條象征著“勝利”的訊息，此刻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準地插進了我早已千瘡百孔的心臟。

我贏了嗎？

我看著搶救室亮起的紅燈，想著另一家醫院裡即將熄滅的生命之火。

我好像，輸得一無所有。

8 最後的選擇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從市一院趕到我媽所在的醫院的。

我隻記得一路闖紅燈，出租車司機在後麵扯著嗓子罵我。

我衝進病房，我媽身上連接心電圖的儀器，正發出刺耳的、連成一線的蜂鳴聲。

護士們正在撤走儀器。

我瘋了一樣撲過去，抓住主治醫生的胳膊。

“救救她！

求求你救救她！

我有錢了！

我馬上就有錢了！

我可以賣房子了！

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