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眼狼!”

然後,是一段長達六十秒的語音。

她在裡麵哭天搶地,控訴我這個“喝了洋墨水的白眼狼女兒”,是如何挑唆我爸,要逼死她唯一的兒子,要讓我們林家斷子絕孫。

群裡瞬間炸了。

三叔公發話了:“老大(指我爸),這事你做得不對。

林強是咱們家唯一的孫子輩男丁,你怎麼能跟他對簿公堂?”

三嬸也說:“就是啊,一個女孩子家,要那麼多錢乾嘛,心太狠了。”

那些顛倒黑白的文字,像一把把刀子,紮得我體無完膚。

我感覺自己像個小醜,孤立無援。

緊接著,姑媽帶著三叔公、三嬸等一眾長輩,衝上了門。

名為“調解”,實為“審判”。

他們把我圍在中間,唾沫橫飛。

三叔公拄著柺杖,敲著地板:“林㴓,你爸是長子,他有責任維護家族和睦!

你這麼做,是陷他於不義!”

三嬸拉著我的手,假惺惺地說:“好孩子,聽嬸一句勸,你堂哥也是一時糊塗,你把官司撤了,大家還是一家人。”

姑媽在一旁煽風點火:“她哪裡是想當一家人!

她就是想逼死我們,好拿著錢嫁到外麵去,便宜外人!”

整個過程,我爸就縮在沙發的角落裡,雙手痛苦地抓著自己花白的頭髮。

他不敢看我,也不敢喝止自己的兄弟姐妹。

他那副想維護我,卻又不敢得罪整個家族的懦弱樣子,比那些親戚的辱罵更讓我心寒。

我感覺自己被關進了一個用“親情”、“孝道”和“家族責任”做成的籠子裡。

我手裡握著最鋒利的武器,卻發現,如果我要揮出去,首先要刺穿的,是我最親的人。

這仗,還怎麼打?

7 勝利的代價我冇有動搖。

我爸的下跪,親戚的辱罵,都冇有動搖我。

開庭那天,我穿了一身黑色西裝,化了淡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我走進法庭,像一個即將走上戰場的戰士。

我無視旁聽席上,我姑媽和我那些親戚們投來的怨毒目光,平靜地在原告席上坐下。

庭審開始。

對方律師巧舌如簧,試圖把“贈與”定性為“自願行為”。

我冷靜地示意我的律師。

律師站起來,向法官提交了偽造簽名的筆跡鑒定報告。

然後,他按下了播放器。

我媽那虛弱又清晰的聲音,在莊嚴的法庭裡響起。

“……他們威脅我……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