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從石屏回來那天傍晚,我進了鋪子冇開燈。

外頭天光還有,但不如視窗亮。我摸到供桌前頭去摸靛藍布包。布包還在,係口還是我走之前打的那個結,三圈半,第三圈反扣。解開看了一眼——鞋尖朝西。跟我走的時候完全一樣。但我摸到鞋底的時候,指尖碰到了不該有的東西:鞋底是乾的。從石屏浸透了的濕,這一路回來,乾透了。乾得徹底,像有人把水從針腳裡全部擰了出去,隻留下一層極薄的白霜——鹽。

繡花鞋自己吐了一次水。吐完乾了,留下一層鹽。

我冇動它。把布包重新繫好,回櫃檯底下翻那張名片。

名片還壓在銅鎮紙底下。我拿起來翻過來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