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山,聲音清晰地傳向山林,“此地白山堂口,正統仙家道場,勸你即刻退散,歸還孩童魂魄,自行歸隱修行,尚可留一線生機,消自身業障。”
山林寂靜,風雪無聲。
冇有任何迴應。
下一秒,朵朵的身體驟然劇烈抽搐起來。
原本青紫安靜的小臉瞬間扭曲,雙眼猛地睜開,卻冇有半點孩童的澄澈,一雙漆黑空洞的眸子,眼白儘數消退,隻剩純粹的墨黑,陰冷、暴戾、怨毒。
稚嫩的孩童嗓音,驟然變成沙啞粗糲的陰冷男聲,嘶啞刺耳,帶著濃烈的戾氣:“林家後人?百年不出,今日破例立男馬?小小凡人,也配管我山野修行之事?”
“這孩童八字輕薄,入我陰地,便是緣法。我修行不易,借她陽氣補道行,天經地義。”
“識相的,立刻閉堂退去,否則,我拆你白山堂口,斷你七世仙緣!”
聲音陰冷刺耳,充斥著常年盤踞陰地的暴戾與怨毒,聽得陳家夫妻渾身僵硬、瑟瑟發抖,死死抱著孩子,滿臉恐懼。
奶奶站在一旁,麵色平靜,低聲對我說道:“野柳盤踞西溝四十年,吃過不少進山路人的陽氣,積怨頗深,心性偏執,不肯輕易退讓。”
我眼底無波。
出馬弟子行走陰陽,最忌心軟怯懦、畏邪懼祟。仙家慈悲渡人,亦有雷霆手段。可渡則渡,不可渡,則鎮。
“修行之道,首重功德,次守規矩。”我直視著抽搐不止的孩童,聲音清亮堅定,“五大家修行,需入堂受戒、積德行善、不擾凡人、不傷生靈。你無堂無戒、無德無功,私害稚子,違背修行天道,不是修行,是造孽。”
“今日白山堂口在此,要麼歸魂退散,自行悔過;要麼,鎮你陰祟,打散道行,消你四十年修行。”
話音落地,我抬手結出馬仙基礎印訣。
百年堂口正統靈力自周身迸發,溫和卻極具威懾力的金光縈繞掌心,驅散周遭陰冷黑霧。院落裡凜冽的陰寒驟然褪去,漫天殘留的細碎風雪儘數散開。
被邪祟附身的朵朵驟然尖叫一聲,淒厲刺耳,渾身劇烈掙紮,脖頸上的青黑蛇紋瘋狂蠕動、不斷加深。
“狂妄凡人!”陰冷男聲暴怒,“真當林家堂口,還和百年前一樣?老一輩儘數落幕,新徒初立堂口,道行淺薄,也敢鎮我?”
話音未落,院落周遭的空氣驟然變冷。
原本放晴的天空瞬間陰沉,後山方向翻湧來大片厚重的黑色陰氣,如同潮水,席捲整片村落。陰氣之中,隱約浮現一條細長漆黑的蛇影,盤踞在半空,雙目猩紅,吐著黑色信子,死死盯著我院落之中的我。
野柳祟本體,現身了。
陳家夫妻嚇得渾身發抖,死死捂住孩子,連連後退,臉色慘白如紙。
長白山的山野邪祟,盤踞山林數十年,早已通人性、會造勢、能聚陰氣,尋常凡人、半吊子陰陽先生根本無力抗衡。
可我此刻身承堂口仙力,心念穩固、仙緣加持。
我抬眼望向半空翻湧的黑色蛇影,眼底毫無懼色,抬手一揮。
堂屋之內,百年長明的紅燭火光驟然暴漲,檀香大作,浩蕩溫和的金色靈光衝出堂屋,籠罩整個院落,硬生生抵住漫天陰霧、壓製暴戾蛇祟。
“太奶敕令,白山鎮陰。”
四字落下,風聲驟停,陰霧滯空。
半空猙獰的黑色蛇影發出一聲淒厲慘叫,身軀劇烈震顫,猩紅的雙目瞬間黯淡,翻湧的陰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褪去。
依附在朵朵身上的陰冷黑霧瞬間潰散、層層剝離。孩童脖頸上的青黑蛇紋飛速褪去、消失殆儘。
空洞漆黑的雙眼緩緩閉合,扭曲猙獰的小臉逐漸恢複孩童的白皙柔軟,冰冷僵硬的身體慢慢回暖,微弱的呼吸逐漸平穩綿長。
半空之中,那道殘存的黑色蛇影不甘嘶吼,怨氣滔天,卻被堂口正統仙力死死鎮壓,無法近身分毫,身形一點點變得稀薄、透明。
“我修行四十年……不甘!”陰冷的怨氣盤旋不散。
“修行不易,一唸作惡,萬功儘棄。”我淡淡開口,“今日不打散你道行,留你殘魂,逐出人居地界,永生不得靠近白山屯百裡之內。若再擾凡人、造殺業,下次相見,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