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出頭

話音未落,陳郢被一股巨力托起,翻滾幾圈落在一柄長劍,瞬間騰空而起,穿雲而上。

耳邊風聲呼嘯,底下是萬丈高,陳郢雙手雙腳抱住劍身,麵色蒼白的看著前麵的衣袂飄飄的女子。

“姐……慢……慢點!我害怕!”他扯著嗓子喊道。

劍身忽然傾斜,他嚇得心跳都漏了一拍,隻能緊緊纏住劍身,死活不敢往下看。

聽說劍修的最高境界能召喚世間所有名劍,這個聞星難怪這麼硬氣,竟然可以同時禦兩把劍,他現在連禦器都是個麻煩。

不等他反應過來,整個人就從上空墜落,狠狠砸在地麵,渾身傳來陣陣痠痛,彷彿有什麼地方骨折了。

聞星徑直進入城安堂,外麵排著數丈遠的人,裡麵辦事弟子卻懶懶散散,冇有幾個在辦正事。

“乾什麼,拿牌了嗎?誰讓你們進來的!”一名弟子頓時嗬斥起來。

聞星拿出腰牌,“執法堂大長老座下副執事,叫你們管事出來。

執法堂!?

周圍人突然來了精神,也不再懶懶散散,而是紛紛湊了過來。

“哦,原來是執法堂,有什麼事嗎?”一名黃衣弟子露出笑容,“管事不在,有什麼與我說也一樣。

聞星掃過攔住自己的一行人,“那就等他回來再說。

聞言,幾個弟子相視一眼,“有什麼不能說嗎?管事今日怕是回不來了,近來城中流竄的散修太多,你們執法堂隻會抓人,留下的爛攤子還是得靠我們收拾。

陳郢捂著腰跑了進來,此時也不再畏畏縮縮,反而冷嘲熱諷,“每回我來都說管事不在,我就冇見過他人,這是當值呢還是度假啊?”

彷彿記得他,一名城安堂弟子冷笑一聲,“是你小子呀,管事說了,你資質不夠,所以纔不給辦理,你以為找了執法堂的過來就可以走捷徑嗎?!”

“我資質哪裡不夠?每條規矩我都符合,怎麼彆的散修就可以,我一個焱宗內門弟子卻不行,我看你們就是想吃回扣!”陳郢高聲怒罵。

“你說什麼呢!”

周圍人陰沉沉走上前,似乎要教訓他。

聞星目光平靜,“他為何資質不夠?”

其他人頓了頓,由那名黃衣弟子回道:“經常有人來投訴此名卦修騙取錢財,實則隻是個術法不精的騙子,鑒於他人意見,城安堂纔不予以資質證。

“來我這算卦的都是百分百好評,童叟無欺,有本事你把人叫出來,我們當麵對質!”陳郢氣笑了。

“為了避免有人蓄意報複,這些投訴都不會外泄,還望這位師姐體諒,此人就是個術法不精的騙子,為了市集穩定,是萬萬不能讓此人獲得資質證的。

”城安堂的弟子正聲道。

“外人不能看,那執法堂可有資格?”聞星聲音平靜。

“這個……”

其他人相視一眼,立馬有個人悄悄走出內屋。

聞星左手凝聚一股靈繩拖回此人,狠狠摔在地麵。

“你要乾什麼!”

城安堂弟子都紛紛祭出法器,將二人團團圍住。

“半柱香,看不到今日當值管事,我便將此事上報大長老。

”聞星麵露冷色。

聽到這話,其他人麵上浮現一絲異色,城安堂雖受執法堂管束,可這麼久一直是井水不犯河水,今日這擺明是來找麻煩。

“你們這是乾什麼,還不快讓開!”

門口響起一道聲音,眾人立馬收起法器,彷彿看到了主心骨,“李管事。

來人約莫四十出頭,看見女子後,麵上浮現一抹熱切的笑意,“這不是聞師妹嗎?有什麼話好好說,你們執法堂也不能來這裡鬨事吧?”

陳郢站在後麵,彷彿有了靠山,來了城安堂五回,他還是第一次看到管事,一群狗犢子勢利眼!

“有人投訴這名卦修招搖撞騙,我想看看記錄,不知可否?”聞星直接道。

聞言,李管事低頭想了想,然後示意人去拿,“當然可以,一點小事讓其他人來一趟就行了,怎麼讓您跑一趟,難不成這名卦修是你好友親朋?”

先前的劍拔弩張瞬間消散,其他人都是懶洋洋盯著陳郢,也不知道這臭小子走了什麼狗屎運,竟然結交上了執法堂副執事。

“並無關係,隻是聽聞此事,便順路看看,此事也是執法堂管轄範內,任何違反宗門條例者,無論是誰,都該嚴懲不貸。

”聞星直直盯著他。

李管事笑著點點頭,“是是是。

這時一名弟子忽然急匆匆跑了過來,“不好了,先前有靈鼠四竄,把部分記錄都給咬壞了。

聽到這話,李管事露出為難之色,“這……”

陳郢冷笑一聲,這話看看三歲小孩聽不聽。

“既然聞師妹都親自跑一趟,我也不讓你白來,我這就讓人給這名卦修辦理資質證,不過還是得說好,如果下回還有人舉報,我們還是會收回他的資格。

”李管事沉吟一聲。

陳郢眉頭直皺,什麼玩意!想給他穿小鞋就直說!

“此事與我無關。

聞星掃過陳郢,隨即轉身離去,後者一邊拿出木牌讓人登記,又急匆匆喊道:“聞師姐,你等等我!”

李管事眯眯眼,怎麼也想不到這個臭小子能攀上聞星,賀彪之前不還說聞星一定是他的人,結果轉頭就被關了進來。

剛走出城安堂,一隻紙鶴飛了過來,聞星抬手捏碎,一段文字浮現在半空。

西街有不明修士鬼鬼祟祟靠近後山,修為不可測,望聞師姐支援。

聞星祭出法器,騰空而起,快速掠過熱鬨的市集。

市集不允許禦劍飛行,但為了執法堂方便行事,自然是例外。

至於城安堂這種不作為的地方,勢必要整頓,可絕不是打草驚蛇。

西街不遠,但顯然人已經不在此處,聞星感覺到執法隊留下的氣息,一路追蹤至後山,冇入密林,一股氣浪由林中迸發,她雙手結印周身籠罩一層屏障,氣浪所過之處樹木倒下一片。

包括地上的執法隊弟子。

“聞師姐!他不是焱宗弟子!”沈武捂著心口大聲喊道。

聞星沿著這股陌生的氣息追蹤至西,此人速度極快,顯然已入靈境。

追蹤了小片刻鐘,已出焱宗管轄地界,一道黑影忽然迎麵襲來。

聞星側身避過,巨大的靈力在地麵砸出大坑,緊隨而來是淩厲的掌風。

她抬臂攔擋,兩股靈氣碰撞,周遭塵土飛揚。

男子戴著鬥笠,看不清麵容,隻露出一雙淩厲的劍眸,此時還不願祭出法器,顯然怕被識破師承何處。

“天以一生,道法歸宗。

”她雙手結印。

無數劍影似有鋪天蓋地之勢,團團將男子包圍,毫無空隙。

後者退後一步,手中捏碎一道符咒,整個人消失在原地。

聞星目光一頓,方圓十裡都察覺到此人氣息。

上品瞬移符,看來不是一般小偷小摸的散修。

“聞師姐!”

執法隊的人匆匆趕來,見那人不見蹤影,當即揮手大喊,“快追!”

聞星見幾個執法隊弟子並未受傷,看來剛剛那人也不敢鬨出動靜。

“不用追了,此人有上品瞬移符,想來已經在百裡之外。

”她阻攔道。

“上品瞬移符!”

其他人都麵麵相覷,聽說在黑市一張都能賣出天價,他們平時也就用用低階瞬移符。

“先前我們在巡視,發現一道人影鬼鬼祟祟去了後山,於是就追了過去,誰料此人修為頗高,我們不是對手。

”沈武懊惱的歎口氣。

聞星微微蹙眉,此人應該年紀不大,修為的確不錯,按道理不可能會被沈武等人察覺。

“聞師姐!”

遠方傳來一道呼喊,眾人回過頭,隻看到一道人影捏著瞬移咒氣喘籲籲出現在林中。

“聞……聞師姐……你們巡邏怎麼還巡出宗門地界了?”陳郢捂著心口麵色蒼白。

為了追上來,他靈力都要耗儘了,手都要掐出癲癇。

聞星眉頭微蹙,“你還有什麼事?”

陳郢上氣不接下氣走上前,“我……我來感謝你,要不是你,我肯定辦不了資質證,不如今日我請你和執法隊的師兄們吃個飯,你看怎麼樣?”

執法隊其他人都是輕笑一聲,整個焱宗想接近聞師姐的人多了去,這個卦修怕是還入不了聞師姐的眼。

“你該做的是好好修煉。

聞星懶得看他,召喚法器禦劍而去,這小子好好修煉就是對她最大的報答。

陳郢眼前一亮,直勾勾看向沈武,“聞師姐這是在關心我?”

難道這就是屬於男主的待遇?不過他感覺自己還是拿不準這種冰山美人,當個朋友就可以了,他現在隻想好好修煉,對談情說愛可冇有什麼興趣。

“你小子,癩蛤蟆還想吃天鵝肉!”沈武推搡了他把。

陳郢有些不樂意,“說的什麼話,執法隊就可以人身攻擊嗎?還有冇有公道可言?”

其他人都是上下打量他眼,“聞師姐就是路邊看到條狗,都會丟個包子,我們隻是勸你不要癡心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