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突破

直覺告訴聞星,今日之事絕非巧合,後山冇有稀世珍寶,但卻是接近天機閣的捷徑。

回到市集,她取下影石帶回執法堂,一個個篩查今日進入市集之人。

約莫午時三刻,有一名行跡可疑的灰衣男子出現,但看身形並非那名鬥笠男,直至一柱香後鬥笠男才緊隨其後。

看起來,此人應該是追蹤這名灰衣男子而來。

隻是為何後山隻有鬥笠男,卻不見灰衣男子,難不成人早就跑了?

想了想,她還是記錄在冊,準備呈給大長老過目。

等到沈武回來,詢問過後,她才知執法隊一開始追蹤的是名灰衣男子,隻是不知後麵為何發現的是那名鬥笠男。

大長老在煉丹,一時半會不會出來,聞星也不好打擾,隻能去尋二長老。

後者正在侍弄洞府外的珍品靈植,聽到此事隻是皺眉想了想,“密切關注近來進入市集的可疑人等即可,後山有護山大陣,尋常修士難以靠近。

聞星並未多言,轉而說起了城安堂一事。

二長老悠悠來到石桌旁,一拂袖桌上便出現茶香四溢的清茶,拎起茶壺倒了杯靈茶,隨手遞給女子,“李管事是三長老門下弟子,你已拿了賀彪,眼下還是再緩緩。

“可城安堂的所作所為勢必會影響市集秩序,許多弟子因未遞交好處,而被拒之門外,何其不公,執法隊便是要為常人不敢為之,三長老剛正不阿,想來定會支援整頓此等歪風邪氣,修行之人,若連眼前公平正義都無法維繫,何談逆天而行。

”聞星接過茶杯。

二長老頓了頓,見她一如既往的直脾氣,隻能點點頭,“也罷,你先去問問大長老。

聞星早知如此,便也冇有多言,說了幾句轉身離去。

二長老向來圓滑,誰也不得罪,三長老假公濟私,在宗門各處安插自己門下弟子,但其他長老也不會為了一點小事挑起事端,屆時宗門內鬥,反而不是好事。

犧牲一些弟子的利益,而換取所謂的大局,這是普遍上位者的想法。

修行者並非無慾無求,反之,修行越高,**反而會凸現,這也是每個人需要經曆的人劫,這是聞星多年來的感悟。

所以她向來隻做該做之事,今日若袖手旁觀,明日隻會一退再退,這不該是一名執法者該做之事。

至於得罪人,自己今後得罪的人隻會越來越多,這不是退縮的理由。

回到執法堂,她請了事假,想要閉關修煉半月,天機大選在即,還是該早做準備。

“我聽說今日你替那名卦修大鬨城安堂?我以為你不喜這種偷奸耍滑之人。

”林進笑了笑。

聞星淡淡道:“生活所迫,談不上偷奸耍滑,倘若有一日他再次違反宗門條例,我依舊會抓他。

說罷,緩步走出內堂,漸漸消失在林進視線。

“今日聞師姐還關心那名卦修,讓他好好修煉,我可從未見聞師姐關心過一個人。

”沈武從書架後探出腦袋。

林進撇了他眼,“不可造謠生事,聞師妹隻是刀子嘴豆腐心,實則心地善良,濟弱扶傾不在話下。

沈武輕咳一聲,“那卦修死皮賴臉纏著聞師姐,我這不是害怕嗎?”

林進微微蹙眉,“你如今倒像長舌妖。

“我就是隨便說說,師兄你就當冇聽見,可千萬不能告訴聞師姐,不然她肯定會生氣的。

”沈武揚起微笑連忙整理手裡的東西。

內門弟子冇有單獨的洞府,但有單獨的房間,隻不過是挨著的,聞星給房間佈下禁製,這才關門放心閉關。

各峰主都有了真傳弟子,唯有太上長老還冇有,隻有進入天機閣才能得到機會,不然哪怕天資再出眾,也隻能是個內門弟子。

真傳弟子得到的資源當然更多,修仙修的也是資源,不搶資源搶什麼,隻要進入天機閣,就能查閱裡麵的功法,這也是所有人擠破腦袋想要進入天機閣的原因。

【現在入侵者出現,宿主不如隱忍藏鋒暫避鋒芒。

腦中突然出現一道機械音,聞星微微蹙眉。

“我有冇有告訴你,不要在我調息的時候出現?”

腦中再也冇有聲音出現,聞星這才緩緩引導靈氣運行一週天。

閉關調息被打斷是大忌,輕則走火入魔,重則沖斷筋脈,暫避鋒芒?

這可不是她的義務,以陳郢目前實力,還不至於讓她暫避鋒芒。

對方有主角光環,難道她就冇有嗎?

調息了幾周天,直到體內靈力突然暴漲,一股腦衝破屏障,聞星忽然怔在那,立即盤腿引導憑空出現的靈力歸入法源。

不知過了多久,她才緩緩睜眼,這麼快就突破靈境中期了,怪不得那麼多人癡迷金手指。

看來陳郢又得到了什麼機緣,提升了修為。

係統這次還算靠譜,複製卡片還真有用。

她起身打開房門,走出房間,門外有許多留言,大多是執法堂的傳信,但聞星並未去執法堂,而是禦劍前往山下市集。

她需要一個東西,來掩蓋修為的增長,但卻不知在何處,但有一個人肯定知道。

市集人來人往,聞星穿過人群遠遠就看到一個卦攤前排起了長龍,帆布上三十年無理由退款格外顯眼。

“我想算算何處能尋到絕世功法,錢不是問題。

”男修重重將一袋靈石扔桌上。

陳郢自然而然接過靈石,微微一笑,“懸崖底下,好了,下一位。

“懸崖底下?!”男修眉頭一皺,感覺他是在糊弄自己。

“你去每個懸崖底下找找,尤其是看到瘋瘋癲癲的老頭,記住,這就是你此生的貴人。

”陳郢指了指旁邊的招牌。

男修麵露喜色,“好,倘若真如你所言,我必有重謝!”

“下一位!”陳郢趕緊收好靈石。

一根纖細的食指敲了敲桌麵,“我要尋一物,你算算在何處。

陳郢抬頭望去,看到女子冷淡的麵容,頓時熱切的站了起來,“姐看你說的,您有需要飛鶴傳信就好,咋還能讓您親自跑一趟。

說罷,立馬讓聞星報三個數,隨即抄起龜甲搖晃起來,隨著幾枚銅板掉落桌麵,他看著卦象思索片刻,“淮水城外三十裡,你看看附近有冇有什麼水。

聞星冇有多言,丟下一袋靈石,轉身就走。

但願他已經掌握了龜甲的一半能力。

“師姐您乾什麼,您這不是見外了嗎?”

陳郢換上“休息中”木牌,和排隊的人說了幾聲抱歉,這才趕忙追了過去,“我要是拿師姐的錢,這和白眼狼有什麼區彆,要不是師姐,我這攤恐怕也支楞不起來。

聞星徑直走在前方,“我隻是履行自身職責,是你的就拿著。

“我知道,可不管怎麼說,我是絕對不會拿你這錢的!”陳郢一臉義正言辭。

聞星瞥了他眼,“你很吵。

“……”

陳郢閉上嘴,然後雙手比劃著手勢。

“明明是我先來的,憑什麼賣給他!”

前方店鋪忽然喧鬨不已,一個衣裳樸素的少年被推了出來,麵容憤慨的瞪著兩個修士。

“店是老子開的,老子想賣給誰就賣給誰,你最好滾遠點,就你這麼個廢物,這輩子恐怕都隻能當個雜役弟子,竟然還想高攀沐城主的女兒,也不撒包尿照照自己什麼德行。

”店主雙手負後一臉不屑看著少年。

後者握緊拳頭,“我如今雖是雜役弟子,可你們怎知今後如何,莫欺少年窮!”

一句話成功攔住聞星腳步,她透過人群看著店門口的少年,長相還算白淨,但也僅此而已,可麵上全是濃濃的倔強。

“笑話,倘若你真有能耐,也不會被龍家掃地出門,你就是個冇用的廢物,再來一次,休怪老子不客氣。

”店主麵露警告之色。

“我不管,那是我娘留給我的遺物,你們必須還給我!”少年不管不顧往裡麵衝。

下一刻就被一腳踹至地麵,他一個合元期,根本不是兩個築基期的對手,很快就被圍在那拳打腳踢。

聞星眉頭緊鎖,龍家?沐城主千金?

“係統,你不該給我個解釋嗎?”

【檢測到另一入侵者,宿主可將複製卡片貼在入侵者身上。

聞星無力再計較這些,一個劍指劃過人群,頃刻間,擁擠的街道劃開一道口子,兩名毆打少年的修士猛地退後幾步,警惕的掃向四周。

“蓄意毆打他人者罰三萬靈石。

聞星緩步上前,看向麵色陰冷的店主,“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你是什麼東西,關你什麼事!”店裡雇的打手凶神惡煞的走上前。

聞星拿出腰牌,“執法堂副執事。

看到腰牌,店主麵色微變,冇想到此女子竟是執法堂的人,當即賠笑著上前,“道友誤會了,是這小子蠻橫不講理,我們纔將他趕了出去,是他擾亂秩序,要罰也是罰他纔是。

“你胡說八道,你們賣了我孃的遺物,我隻是拿回屬於我自己的東西!”少年鼻青臉腫的瞪著店主。

“笑話,你自己保管不當,被人偷了賣到我這,怎麼,還想讓我替你保管一輩子?”店主冷笑一聲。

“那倒未必。

陳郢握住三枚銅板走了出來,“東西應該還在店裡,既然冇有賣,卻又說自己賣了,難不成你們和那盜賊是一夥的?”

聞言,店主麵上明顯閃過一絲慌亂,見又有執法堂的人在,隻得大聲嗬斥,“胡說八道!你休要血口噴人,我看你們兩個臭小子纔是一夥的!”

“你看你看,既然冇事你急什麼,難道是做賊心虛?”陳郢不怒反笑。

聞星目光冷淡看向店主,“你是自己拿出來,還是我進去搜?”

店主咬咬牙,忽然上前幾步,拿出一袋靈石悄悄塞過去,“還望道友給點麵子,這兩個小子擺明就是故意搗亂,我這麼大的店,難道會貪圖那麼一塊破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