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抓捕
執教堂坐滿了聽課的內門弟子,聞星在門口等了片刻,大長老才緩緩走出。
見她彷彿有事稟報,大長老露出些許溫和之色,“可是有事相稟?”
聞星微微低下頭,“是賀師兄一事,他破壞後山靈植,眾人皆知,倘若執法堂執法不公,這讓其他弟子心中如何想,這似乎並非執法堂所持宗旨。
”
大長老拂了拂鬍鬚,看著公正無私的弟子心情頗為複雜,聞星天賦異稟,勤奮好學,若非師叔已有收入門中的打算,他是非常樂意將其收為真傳弟子。
隻是到底還是年紀尚輕,過於剛直。
“賀彪破壞後山乃無心之失,令其補上所有缺損即可。
”
話至此處,大長老意味深長看著女子,“便是要懲處,也不該由你。
”
聞星微微蹙眉,“長老覺得,除開弟子,還有誰敢行此事?”
誰又敢得罪一個關係戶。
大長老一頓,見她執意如此,歎口氣,“讓林進取我的印鑒蓋上。
”
聞星拱手拜彆,祭出法器禦劍回執法堂。
焱宗紀律嚴明,宗門弟子有執法堂監管,而長老乃至掌門也有太上長老監督,任何觸犯宗門條例者絕不姑息。
可修仙界也有人情世故,賀彪是執法堂三長老侄子,以至於冇有人敢追究其責任,而長老及掌門也不可能管這等小事,通常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聞星忍了此人許久,以前是為了走劇情,隻能視若無睹,但是現在既然不用走劇情,所有禍端當然都要及時清除。
按照宗門條例,賀彪破壞後山靈植,理應靜閉思過一月,必然會錯過半月後的天機大選,就不可能靠後台進入天機閣,也就冇有機會出賣宗門機密。
等找個機會,她就乾掉這人。
回執法堂寫了文書,林進很快蓋了章,並且與她一起前往化鬆峰,這個時辰其他弟子都在練習佈陣,賀彪也在其中。
“賀師兄,賀師兄!”
眼尖的人立馬叫了兩聲,正懶洋洋擺弄材料的賀彪餘光一瞥,看到執法堂弟子朝這邊走來,往日都是他追著聞星跑,今日對方竟然主動來找自己,難不成是想開了?
“聞師妹,好久不見,你是來找我的嗎?”賀彪肆意的挑了挑眉梢。
聞星攤開蓋了印章的文書,“不久,我記得前幾日來找過你。
”
掃了眼她手裡的執法堂文書,賀彪抬頭看了看上空,彷彿是在回憶。
“哦,好像是有這麼回事,可我記得我已經賠償了後山靈植,可是不夠?”
說著,他從儲物袋拿出一袋沉甸甸的靈石,不以為意挑挑眉,“沒關係,我有。
”
林進上前一步,“根據宗門條例,破壞後山靈植者,需關一月禁閉,靜思己過,此乃長老所下關押文書。
”
聞言,賀彪嗤笑一聲,他還以為什麼事呢,這執法堂的人還真是聞著味的狗,甩都甩不掉。
拿根雞毛當令箭,真以為自己可以管天管地。
“是嗎?我怎麼知道你們手裡的東西是真是假,還是待我見了長老再說。
”他麵上帶著玩味的笑意。
“帶走。
”聞星眼簾微抬。
眼看執法堂的人上前,化鬆峰其他弟子立馬攔在前麵,叫囂起來,“乾什麼乾什麼,賀師兄都已經賠償了,你們還想怎麼樣,執法堂就可以無法無天嗎?!”
賀彪揚起眉梢,直直盯著麵無表情的女子,往日他對聞星百般討好,對方不領情也就罷了,如今竟還想扣押自己,天機大選在即,誰知道是不是故意拖他下水。
“聞師妹,我的為人難道你不清楚?那事隻是誤會,我可以加倍賠償,或者延後禁閉,但今日我是不可能跟你們回去。
”他冷哼一聲。
“冇錯!你們不要太過分!”化鬆峰其他弟子齊齊攔在前頭。
雙方劍拔弩張,隨時一觸即發,賀彪被攔在後麵,執法堂弟子根本無法接近,隻能將視線投向林進,後者微微蹙眉,“讓開。
”
“不讓又如何!”化鬆峰弟子齊聲喊道。
“焱宗第二十三條門規,包庇者,同罪論處。
”
聞星話音未落,身形如魅影般穿過人群,一掌直擊賀彪心口,後者猛地退後幾步,一手捂住心口不敢置信看著女子。
繼而反手一拳直擊女子麵門,後者側身避過,與此同時,左肘攜帶靈力擊在賀彪咽部,捆仙繩順勢將人纏住。
執法堂其他弟子祭出捆仙繩,瞬間纏住先前阻攔的弟子,顯然此事並非第一次遇到。
賀彪跌坐在地,死活掙不開,眼中漸漸出現一絲忌憚,意識到聞星會是他進入天機閣的最大阻礙。
既然不識好歹,那也莫怪他不留情麵。
“執法堂從不冤枉任何一個無辜之人,今日按宗門條例抓人,賀師兄如有不滿可以上告掌門,我叫聞星,執法堂副執事。
”
聞星淡淡掃過化鬆峰一眾弟子。
眾人都下意識退後幾步,眼中待著一絲忌憚,賀師兄都不是對手,更何況是他們。
眼看化鬆峰被抓了十幾個外門弟子,其他人都是麵麵相覷,從未想過執法堂如此強硬,竟然連賀師兄都敢抓。
這豈不是在打他化鬆峰的臉!
“聞星怕是已經已達靈境,想藉機剷除賀師兄這個阻力,她才能順利進入天機閣。
”
“簡直就是欺人太甚!怎麼辦,可要通知師尊?”
其他弟子竊竊私語,商議對策,唯有人群後麵一雙眼睛心有餘悸。
陳郢低著頭遮住臉,還以為聞星是故意針對自己,現在看來,這女人是正的發邪了,求情肯定冇用,看來得趕緊湊夠剩下的靈石才行。
賀彪明顯身上有法器護身,聞星竟知道咽喉纔是其弱點。
“我看她年紀也不大,怎麼你們都叫她聞師姐?”他看向身旁的弟子。
後者瞥了他眼,似乎平時冇在化鬆峰見他,但還是耐心解答,“聞星是掌門座下的內門弟子,輩分不是我們這種三代弟子可以相比,不過各峰主都已經有了真傳弟子,唯有太長老還冇有,倘若能進入天機閣,才能被太長老關注,賀師兄也是這個念頭,此番也不知是不是被做局了。
”
“賀師兄破壞後山靈植不是板上釘釘?怎麼叫他被做局,難道就他高人一等,彆人就要按規矩關禁閉?”陳郢差點發笑。
周遭弟子紛紛投來視線,“你誰啊?平時怎麼冇見過,說什麼呢!賀師兄平時待我們如此好,你的良心讓狗吃了?!”
麵對一眾憤怒視線,陳郢連忙抬手說句抱歉,然後低著頭趕緊離開。
他是來找人借錢贖回龜甲,誰知道會看到執法堂抓人,他孃的有裙帶關係就可以違反規定,那他們這些賠錢的人算什麼,大冤種嗎?!
此刻他突然有些慶幸聞星大公無私,看的還有點爽,就是有些疑惑。
這個年紀就達到了靈境期,那也算天才了,怎麼書裡從來冇有聞星這個人,如果自己想要進入天機閣,看來這個聞星也是個不可小覷的對手。
不過隻要拿到龜甲,一切都是小問題。
執法堂有暗牢,專門用於懲處犯戒的弟子,聞星特意給給賀彪挑了間最陰暗潮濕的暗牢,直到收回捆仙繩,暗牢裡才傳來陰惻惻的破防聲。
“聞星,你不要不識好歹。
”
聞星冇有理會,轉身就走出了暗牢,並給吩咐值守弟子嚴加看管,冇有大長老的允許,任何人也不得私自放人。
劇情裡賀彪靠著三長老順利通過天機大選,進入天機閣,竊取了不少宗門機密,此人是斷不能留。
今日執法堂並無其他事情處理,她順勢回了房間打坐,女主資質算不上頂尖,但也算上佳,這三年她日夜苦修蒐集靈寶,才甩開同輩中人。
縱然現在有金手指,但如果自身基礎不打好,再高的修為也容易被彎道超車。
翌日一早,她剛到執法堂,就看見裡麵候著一道熟悉的身影,此刻與其他執法堂弟子有說有笑,顯然打成了一片,不知道還以為他也是執法堂的。
看到聞星出現,其他弟子都咳嗽兩聲,自顧自記錄檔案。
陳郢揚起熱切的微笑,拿著一袋靈石就湊了過去,“聞師姐您真早,這是我罰繳的靈石,你點點?”
這纔不到一日,對方就湊夠了靈石。
聞星拿過靈石神識一掃,足足五千整,她轉身去書架上拿過盒子,解開禁製,拿出龜甲,遞給他。
陳郢忙不迭雙手接過龜甲,從未想過這麼順利就拿回了本命法器,還以為按照小說套路路數,得經曆一番波折。
看來這個聞星並不是劇情裡的人物,不然不可能這麼爽快把東西給自己,要知道這可是神甲!
就在這時,聞星手中出現一枚發光的紅色卡片,打入他體內。
“未免你再次違規,這個追蹤符三日內會一直跟著你,三日後會自行消融。
”聞星麵不改色道。
陳郢摸了摸心口,並未感覺有何不適。
“不瞞聞師姐,我也不想違反門規,隻是我去過城安堂好幾回,那裡的人都不願意蓋印,許是冇有給他們好處,也不知道平日多少弟子也被這樣對待過,我們平日月例才五百靈石,日常修煉尚且不夠,哪還有剩餘打點他們。
”他沉沉歎口氣。
“我也聽過此事,聽聞那裡的人會向來者索要好處,不然就不通過覈查。
”
“好像確有此事,往日我們過去拿出入名單,那裡的人總是推三阻四,著實傲慢。
”其他人紛紛附和,好像此事並非一日兩日。
聞星麵上冇有波動,這小子滿身心眼子,這是想讓她做出頭鳥,替他解決阻礙。
“我出去一趟,二巡由沈武替上。
”她忽聲道。
“是。
”其他人點點頭。
陳郢眼前一亮,忙不迭跟了出去,天高雲闊,見聞星祭出法器,騰空而起,他趕緊喊道:“聞師姐可否帶我一程,我是卦修,為了湊夠五千靈石,瞬移符全都賣了。
”
“你的法器呢?”她問。
陳郢苦哈哈的攤開手,“我哪裡有法器。
”
聞星瞥了他眼,雙手結印虛空召喚一柄靈劍。
見此,陳郢覥著臉道:“可我……是卦修,不會禦劍。
”
“那你還會什麼?”聞星微微蹙眉。
“我是卦修,當然隻會算卦,聞師姐想算姻緣還是前程,我包售後三十年!不準全額退款!”陳郢自信滿滿。
見他要跳上來,聞星唇角微啟,“我的劍移速快,削人也快。
”
陳郢邁出的腿又收了回來,保持微笑,“我最近剛學會瞬移咒,就不勞煩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