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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晚寧冇有走。

她在我工作室對麵租了間閣樓,窗戶正對著我的辦公室。

每天我拉開窗簾,都能看見她坐在窗邊,抱著電腦處理檔案。

她不再打擾我,隻是安靜地存在著。

早上,我會收到匿名送來的中式早餐。

小籠包、蝦餃、豆漿,都是港城老字號的味道。

我知道是她,因為隻有她知道我喝豆漿要加兩份糖。

中午,工作室門口會出現保溫便當。

我原封不動地退回去,第二天又會換一種菜式送來。

晚上,她會在河邊等我下班,隔著十米的距離,默默跟在我身後,直到我公寓樓下。

有一次我加班到淩晨,發現她竟然還在。

我終於忍不住問:“你累不累?”

她如實說:“累,但比不過你當年等我的累。”

我啞然。

那時我每天晚上做好一桌子菜,從熱等到涼,從涼等到餿。

最後倒掉,再熱,再涼。

循環往複,整整七年。

“回去吧,你的愛,我承受不起。”

她固執地站著:“我不求你接受,我隻想讓你知道,這次我是真的改了。”

“怎麼證明?”

她愣住。

“三個月?半年?還是一年?”

我冷笑:“秦晚寧,我給了你一個七年,你連三個月的忠誠都做不到。”

“現在你來告訴我你改了,拿什麼證明?憑你這些廉價的外賣,還是憑你一身的自我感動?”

她臉色慘白,嘴唇抖得說不出話。

她艱難地開口:“我把陳奕霖送進去了。”

“我知道。”

“我媽想見你最後一麵。”

她聲音裡帶著哽咽:“她快不行了,醫生說最多三個月,她求我,說死前隻想親口對你說聲對不起。”

我沉默。

秦母確實曾經給過我難堪,但她也曾在秦晚寧夜不歸宿時,淩晨三點打電話來安慰我。

她給我看過她的床照,卻也在我高燒不退時,親自熬了粥送來。

她不是一個好丈母孃,但也不是一個純粹的壞人。

“我不去。”

秦晚寧急了:“她都那樣了,你連一個將死之人的願望都不肯滿足嗎?”

我看著她,一字一頓:“因為那是你的事,不是我的。”

“你媽生你養你,你的愧疚,你的彌補,都該你去完成,為什麼要綁架我?”

“秦晚寧,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我們之間的問題,從來不是陳奕霖,也不是你媽。”

“是你。”

“是你把愛當成占有,把婚姻當成施捨,把我的尊嚴隨意踐踏。”

她眼裡的光,終於徹底熄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