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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後,我連續一個月冇再見到她。

聽安娜說,她回國了,去處理她母親的後事。

聽說秦母臨終前,一直在唸叨我的名字,說江淮之是個好孩子,是秦家對不起他。

聽說秦晚寧在她葬禮上,一滴眼淚都冇掉,隻是反覆摩挲著一張舊照片。

那是我們十年前在柏林大學圖書館的合影。

照片背後,有我當年的筆跡:【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

她終究是弄丟了那個願意為他寫下這句話的男孩。

三年後,我成為德國最年輕的外籍院士建築師。

頒獎典禮在巴黎,我穿著黑色禮服,站在聚光燈下,從容地用法語發表獲獎感言。

我說,這個獎,獻給所有在婚姻裡失去自我,又勇敢找回自我的人。

台下掌聲雷動。

活動結束後,我在後台收到了一個陌生號碼的簡訊。

很長很長的一段,像是打了又刪,刪了又打。

【淮之,我知道這條簡訊你不會回。我隻是想告訴你,我媽走後,我把所有資產都捐給了基金會。我搬進了港城最破舊的療養院,做義工,每天照顧那些失智的老人】

【我想知道,當年你媽生病時,你每天是什麼心情】

【有個老太太,總把我認成她丈夫。她拉著我的手,說“你終於回來了”,我每次都哭】

【我終於明白,我欠你的,不是一句對不起,是七年的時光,和一個本該活著的孩子】

【我不求你原諒,也不配求你原諒。我隻是想讓你知道,你離開是對的】

【柏林的秋天很美,希望你永遠笑得開心】

【還有,對不起】

我把這條簡訊截圖,存在了某個永遠不會打開的檔案夾裡。

然後刪掉,拉黑號碼。

安娜端來香檳:“今晚的慶功宴,你可是主角。”

我接過酒杯,看向落地窗外。

塞納河的夜景璀璨,倒映著整個巴黎的繁華。

母親在我旁邊,穿著我給她定製的禮服,笑得驕傲。

我終於學會了頭也不回地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