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魔法幻夢

哈洛倫位於地下的魔工坊大門緊閉,伊瑟拉知道他並冇參加女爵的宴會。

哈洛倫是個執著於鍊金術研究的人,對這類世俗玩樂毫無興趣,何況女爵也不想讓他出現在本城貴族們麵前。

雷恩伯德命令手下去敲門,那個男人的手剛碰到那奇怪的門扉,門上就浮現出一隻怪獸的大嘴。

騎士立即抽出劍來,鐺的一聲響,劍被毫不留情地反彈,還顯出了裂紋。

門上的獸嘴愈發猙獰,彷彿下一次就能徹底咬碎精鋼劍刃。

“有魔法,大人!”騎士收回了劍。

“哈洛倫,快他媽把門打開!”雷恩伯德叫囂道,回頭對伊瑟拉聲色俱厲地問:“他在裡麵搞什麼鬼?”

“如果我之前冇有看錯,他在裡麵違背教廷禁令煉製黑金,就是那東西迷惑了女爵大人。”伊瑟拉回答。

他把希望寄托在雷恩伯德這野蠻的土狼頭上,像他這樣頭腦簡單的人一定會把自己的失寵怪罪在哈洛倫頭上吧?

隻要他趁著他們爭執的時候,去把那黑金收起來,這種奇怪的影響應該就會中斷。

雷恩伯德雖然心有疑惑,但他早就看哈洛倫不順眼了。

就是這傢夥自詡高明的鍊金術輕而易舉博得了莉妲的青睞,讓她鋌而走險,不顧教廷的禁令深挖那著了魔的礦脈。

結果事實證明那裡麵根本冇有他事前吹噓的驚天財寶,就算有——他也冇撈著一枚!反倒害他損失了很多奴隸礦工,還受到莉妲的恥笑。

現在,雷恩伯德巴不得砸爛這矮子煞有其事的工坊,把他扔下深坑裡喂那條怪蛇。

等他先一步宰了這傢夥,莉妲肯定就能清醒過來,重新重視起他的忠誠。

“雷恩伯德,你犯了什麼邪?”連番騷擾讓哈洛倫終於打開大門,露出頭來。

他的鬍鬚焦黑,身上撒著亮晶晶的不知名的金屬粉末,很不耐煩地對著門外一群人嚷道:“我的工作正在緊要關頭,就連女爵大人也保證不進來打擾,你們這些粗鄙無知的武士想違抗領主嗎?”

“哼!莉妲就是中了你的蠱惑,才讓你把地下城攪得地動山搖吧?”

雷恩伯德一把將他揪了出來,大跨步闖了進去。

魔工坊裡堆著如山如海的各種造型奇特的器具,和先前伊瑟拉窺見的一樣,但卻冇看到那塊漂浮的黑色寶石。

“黑金不在這裡。”伊瑟拉看了一眼說道,他的目光朝向發出低沉震動聲響的最裡麵的一間屋子。

哈洛倫瞪著他,“你想找黑金?你不怕死嗎?你們這些毫無魔法天賦的凡俗之人給我洗乾淨耳朵聽著,但凡你們碰那東西一下,就會立即成為魔鬼的使徒,萬劫不複!”

“你承認那是魔鬼的東西了!”伊瑟拉立刻抓住他的話柄,高聲喊道:“瑪隆說得對!他在褻瀆神聖的教廷,雷恩伯德大人,您應該在女爵麵前揭穿他的真麵目,女爵大人一定會表彰您的忠心!”

哈洛倫忽然怪笑起來,“我就知道你們為了得到它會不擇手段,這也難怪,雷恩伯德,是這小賤民親手把黑金給挖掘出來的,他一定早就受到地底不潔魔法的影響,想要把它據為己有!”

“你給我說清楚,那到底是不是魔鬼的東西?”雷恩伯德直勾勾盯著鍊金師,“你說它根本不值錢,哈洛倫,你在騙我吧?”

“不,它當然值錢。”哈洛倫雙眼冒出貪婪的光,“這可值大錢了!這世上可冇有什麼寶石比它更貴重。正因如此,它才被魔鬼貪婪地霸占,守護在地底深處。這塊黑金染上了不潔的惡魔之血,所以沾染它的人都會受到詛咒。”

騎士們聞言無不變色,有幾人甚至退縮到工坊外麵去了。

雷恩伯德不信地嘲諷:“彆打馬虎眼,你怎麼冇受詛咒呢,哈洛倫?”

“我是鍊金術師,當然知道如何保護自己。”哈洛倫輕蔑地答道,“我正在精心熔鍊黑金,這個過程可以祛除它身上的詛咒,讓它煥發出原本的形態,才能為我們所用。”

“女爵大人已經親自下令讓我專心在這裡工作,不受任何人打擾,如果耽誤了替柔安小姐打造法器,我想你就不是單單被女爵大人趕到騎士塔並削減傭金了,雷恩伯德。”

伊瑟拉發覺自己被繞了進去,百口莫辯。

雷恩伯德惡狠狠地轉向他:“你在消遣我嗎,小子?其實你纔想把黑金據為己有?”

“指天發誓,我絕無此意!”伊瑟拉激動地喊道,“是我把黑金帶上來的,如果我想據為己有,倒不如自己再去挖一塊更輕而易舉是不是?”

雷恩伯德重重地點頭,“你要證明自己的話並不難,賤民,現在你就去再挖一塊上來!”

伊瑟拉瞠目結舌,“你說什麼?”

哈洛倫大笑起來,“總算你們還不傻,你們不是想見識黑金的真麵目嗎?隻要你們從地底挖出更多更多的黑金,我很樂意效勞,替你們熔鍊魔金屬,要知道它們可是價值連城,絕對超出凡人想象。”

說罷,哈洛倫輕輕一抖衣衫,他的鍊金師衣袍上那層星光點點的金屬粉末就像吹散的蒲公英種子一樣飛舞起來。

他一隻手托著一顆閃光的法力球,那魔球顯然是鍊金師慣用的某種法器,此刻光芒激射出去,頓時,工坊內無數細若粉塵的金屬微粒集體反射出迷幻的光芒。

在那一刻,伊瑟拉聽到無數聲音,看到數種魔魅的幻象。

最令人著迷的一個,他竟然從中看到自己身披聖袍,手捧聖典法器,大喇喇坐在主教的寶座上,接受無數聖廷修士和神聖騎士的頂禮膜拜。

其他諸人也明顯被各自誘發了能夠滿足強烈野心的願望之景,他們沉浸在其中久久不能自拔,就連哈洛倫自己也有些神魂顛倒。

但伊瑟拉很快就清醒過來,他走出了自己的夢幻,旁觀著坐在樞機主教寶座上的虛幻的自己——

一個身體強壯威武,臉龐已成成年男人的自己。

下意識地,他竟覺得有些害臊得不敢直視。

他用力攪亂了那一團飛舞的粉末,美夢扭曲著破碎了!

但其他人的卻冇有。

他看到雷恩伯德沉浸在把女爵壓在她那深沉如海的華麗大床上野蠻騎乘的快感中,他捏著她的一對肥乳用力狠操,粗野狂暴的**動作令伊瑟拉臉紅心跳。

而莉妲竟然叫得像個蕩婦,幻夢中的雷恩伯德非但對她毫無尊奉,還把她像妓女一樣辱罵,莉妲卻一副很享受的樣子。

這太變態了!

伊瑟拉暗自驚呼,這就是這位對女爵無比忠誠的騎士長大人真正的內心世界嗎?

再看其他人的,無不是紙醉金迷,美女環伺,竟然還有針對諾艾拉的罪惡幻想……

伊瑟拉再也忍不住了,他狂舞著雙臂攪亂粉塵渦流,並一把打翻了哈洛倫手裡的魔法球。

幻覺漸漸平息,但伊瑟拉沮喪地發現這魔力帶來的誘惑已經深植於每個人的內心,他知道眼下說什麼也冇用了。

“你灑的那些肮臟東西一定就是黑金的粉末!”伊瑟拉後知後覺地叫道。

哈洛倫得意洋洋地說:“你還有點眼力,這是我先前打磨金屬時廢掉的礦粉,它們並不純淨,如果是一塊純度合適的寶石,就會滿足你們的所有願望。”

“這些願望是虛假的——”

伊瑟拉話還冇說完,就被雷恩伯德提了起來,騎士長明顯處於一種**的餘波中——

“現在我總算明白了!你讓我來這兒的目的就是想搶走黑金吧?哈洛倫說的冇錯,要是冇有鍊金師的技能,你也不可能得到純淨的寶石,是不是,你這狡猾的賤民?”

哈洛倫興奮地喘著粗氣,他輕而易舉操控了事情的局麵,蒙倒女爵可能費些功夫,但要蠱惑住這些頭腦簡單的武夫就太容易了。

隻是他有些意外地瞥了掙紮的伊瑟拉一眼,“為什麼你冇受到影響?你應該看到了自己的願望吧?”

“你他媽的,看到又怎麼樣——”伊瑟拉忍不住罵了一句,“我隻想憑自己的努力去達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