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絕地求生
眾人踏入詭異草地的瞬間,時間彷彿在踏入那層無形界限的瞬間被拉伸、扭曲。操場上那座灰白色的龐然巨物,近在咫尺卻又遙不可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窒息的、粘稠的壓迫感。
空氣不再是九月夜晚的清涼,而是帶著一種陳腐的、混合著潮濕土壤和某種難以形容的甜腥黴味。光線變得極其昏暗,彷彿來自極高極遠的地方,勉強勾勒出眼前龐大到令人絕望的空間輪廓。
眾人朝著山體走了很長時間,卻一點冇感覺到距離的變化,彷彿距離被無限拉長,眾人彷彿變成了朝著遠處山峰奔跑卻永遠無法抵達的駿馬。
胖子累得氣喘籲籲,褲襠的尿漬都快乾了,他幾次吵著想要休息,眾人都冇有理會。後來浩然發現所有人都走不動了,就建議大家原地休息一會,卻在坐下的瞬間,所有人瞬間天旋地轉,彷彿掉進了某個巨大的陷阱。
過了一會,木易醒過來,甩甩頭,發現眾人處在一個不知道多深的坑之中。他把眾人挨個叫醒,幸運的是腳下的土地比較鬆軟,大家都冇受傷,除了習慣性崴腳的卡林。
“操…這他媽是到哪了?”卡林的聲音帶著點哆嗦,他習慣性地想抬腳試探,卻猛地一個趔趄,“哎喲臥槽!”熟悉的劇痛傳來——他又崴腳了,這次是在一片看似平坦、實則佈滿微小起伏的“地麵”上。
他痛得齜牙咧嘴,扶著旁邊一塊“岩石”坐下,那“岩石”摸上去冰冷濕滑,帶著類似菌類的質感。“噓…都彆動,感覺不太對勁…”木易的聲音壓得極低,他蹲下身,指尖觸碰到腳下的“地麵”。觸感堅硬、粗糙,佈滿蜂窩般的微小孔洞,放大來看,竟像是…某種巨大木材的紋理?
“我們…我們好像變小了?”
“啥?”眾人一驚,紛紛低頭審視自己。
程程皺著眉,試著跳了跳——好像冇感覺有什麼區彆。他看向旁邊一株散發著微弱熒光的“小草”,那草莖乾虯結,葉片邊緣呈現鋸齒狀,足有他兩個高!
“媽的…這草都成樹了…木易說得對,我們絕對他媽變小了!縮水了!”恐慌像冰冷的藤蔓,再次悄然爬上每個人的脊背。他們環顧四周,才真正意識到環境的劇變。頭頂是望不到頂的天坑,地上有許多藤蔓,上麵流淌著粘稠的、發出幽綠磷光的液體。
腳下是巨大到如同丘陵的朽木斷麵,裂縫深不見底,散發著**的氣息。空氣中漂浮著塵埃,那些塵埃顆粒在微弱的光線下,如同緩慢飄落的鵝毛大雪,落在身上竟有微微的沉重感。
遠處傳來極其微弱、卻連綿不絕的“沙沙”聲,像是無數細小的爪子在爬行,又像是某種粘稠液體在緩慢滴落,在寂靜中被無限放大,鑽進耳膜,敲打著緊繃的神經。
經過短暫的檢視,眾人很快接受了現實,現實就是他們掉進了某個巨大的陷坑之中,出不去了。
極其平整且近乎垂直的牆麵,冇有工具根本無法攀爬,隻能另尋他路。
“歡迎來到玄蚼洞,微塵般的闖入者們。”這時候一個聲音毫無征兆地在所有人腦海中響起。這聲音並非通過空氣傳播,更像是意識層麵直接的烙印。它中性、平和,不帶絲毫情感波動,卻擁有一種穿透靈魂的力量,瞬間壓製了所有的嘈雜和恐懼。
眾人驚駭地四處張望,隻見在眾人前方不遠處,一塊相對平坦的、覆蓋著發光苔蘚的“巨石”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模糊的身影。它並非實體,更像是由周圍環境中流動的微光和塵埃凝聚而成的一個朦朧人形輪廓。冇有五官,冇有明確的肢體細節,隻有一種“存在於此”的強烈感知。它靜靜地“站”在那裡,散發著一種神秘而疏離的氣息。
“我是時空旅人巴布,時空碎片之中無意中看到你們掉到這裡,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們死在這裡。記住我的話,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任何絕境,總有一線生機。”那意識之音再次響起,清晰地印入每個人的思維,“你們意外捲入此處時空罅隙,此處空間與你們原本的所處空間完全不同,你們身體被此地時空壓縮至原本的百分之一大小。而此時此刻你們腳下土地,是此處時空罅隙中異蟲‘玄蚼’的巢穴——玄蚼洞。”
“玄蚼?什麼東西?”拉姆忍不住小聲問了出來,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巴布的輪廓似乎微微波動了一下,彷彿在“看”向拉姆:“玄蚼跟你們時空的某些生物類似,但是更可怕,對你們而言,它們是…掠食者。擁有堅不可摧的外殼,足以撕裂鋼鐵的螯鉗,以及…對闖入者絕無憐憫的習性。它們個體強大,遠超你們此刻的認知,你們務必記住玄蚼之名,這樣你們才能看清它們的模樣...為了防止你們被其所懾,提前讓你們看一下它們的投影。”
投影:一個冰冷的畫麵碎片瞬間被強行塞入所有人的腦海:一隻龐大到遮蔽整個視野的、覆蓋著深褐色幾丁質甲殼的生物!複眼如同無數鑲嵌在黑暗中的血紅寶石,閃爍著殘忍的光芒。巨大的、佈滿鋸齒的螯肢開合著,發出令人牙酸的“哢嚓”聲。一股混合著血腥與泥土的腥風彷彿撲麵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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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鏡頭後移,無邊無際的蟻群赫然在目,投影中中出現了四種截然不同的螞蟻:
蟻王,體型龐大到恐怖,遮天蔽日,似能輕易吞噬一切生機,幾丁質甲殼深褐且油亮,複眼血紅如寶石,閃爍著殘忍光芒,螯肢開合間如死神鐮刀收割生命。佇立於巢穴深處,雖紋絲未動,卻散出足以撼動天地的威壓,似掌控萬物生死的冥府君王。
兵蟻,身量隻有蟻王零頭,卻也遠超常蟻。通體黑褐幾丁質甲殼堅若磐石,映著冷光。複眼冷酷,螯肢鋒利似刃,佈滿倒刺。開合間,寒光凜冽,如深海巨獸潛伏暗處,隨時躍出撕碎獵物。
飛蟻,身形修長,褐色軀體透著詭異光澤。複眼圓潤,閃爍狡黠幽芒。雙翼半透,紋路繁複,輕扇間帶起陰森微風,振翅時如黑暗中閃爍的幻影,翩躚起舞間儘顯死亡威脅。
工蟻,數量浩瀚如星河,密密麻麻蔓延至視野儘頭。黑褐軀體雖小,卻透著股堅韌勁。複眼黯淡,幾丁質甲殼泛著亞光,肢節靈巧,奔赴巢穴各處。勞碌穿梭間,有條不紊,如黑暗麾下的無聲奴仆,默默支撐著恐怖巢穴的日常運轉。
“啊——!”胖子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腿一軟,差點癱倒,被旁邊的聞風一把拉住。卡林同樣臉色慘白,牙齒咯咯作響。就連程程,也下意識地繃緊了身體,握緊了拳頭,指關節發白。
木易感到胃部一陣痙攣,白天那種被抹除的恐懼感再次隱隱浮現。
“你們剛纔所見圖像為玄蚼洞中的各種生物,其中最為巨大的是玄蚼之王,位於玄蚼洞的最深處...全體玄蚼恰逢…‘王蛻’之期,除少數兵蟻外..其他玄蚼暫時離巢,此時玄蚼王陷入虛弱,無法移動。”巴布的意識流繼續平穩地傳遞著資訊,無視眾人的驚駭,“你們有一個‘刻時’的安全時間——約等於你們世界的一小時。時限之內,你們是安全的,但是你們必須在這段時間之內找到出口,離開玄蚼洞。時限一過…”巴布停頓了一下,那朦朧的輪廓似乎散發出一絲更深的寒意,“它們將歸巢。屆時,你們的結局,隻有被撕碎、吞噬,化為滋養巢穴的微塵。你們可以把我當做NPC,而我要釋出給你們的任務就是從這裡逃出去,然後活下去。”
死寂。絕對的死寂。隻有遠處那連綿不絕的“沙沙”聲,此刻聽起來更像是死神的倒計時。
“任務:限時逃離玄蚼洞。開始。”巴布最後的資訊傳來,那朦朧的光塵輪廓如同被風吹散的煙霧,瞬間消散在昏暗的光線中,彷彿從未存在過。
巨大的壓力如同實質的山巒,轟然壓在每個人的心頭。一個小時內逃出這個龐大、陌生、且充滿了未知恐怖的迷宮?否則就是死!
“操!這他媽玩命呢!”程程低吼一聲,一拳砸在旁邊濕滑的“岩壁”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他環顧四周,眼神銳利得像刀子,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分析,“他說玄蚼都出去了,也就是說,這一個小時內,洞裡本身應該冇有能直接弄死我們的活物!危險來自環境本身和…時限!”
“對!對!冇有怪物!”胖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聲附和,胖臉上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就當…就當是個大型密室逃脫!咱們最擅長的不就是這個?打遊戲不也經常限時任務嗎?拉姆,你說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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