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岔路
拉姆扶了扶厚重的眼鏡,高度近視讓他在昏暗光線下看東西極其吃力,他緊張地點點頭:“胖哥說得對…就當是打一個超級硬核的副本…憑咱們這水平,通關肯定是一點問題冇有。”
孟移蹲在地上,用手指在洞壁上畫著,嘴裡唸唸有詞:“玄蚼…這玩意..好像是螞蟻…臥槽不是像,這玩意就是螞蟻啊...但是剛纔那個畫麵…螞蟻能長到這麼大嗎…看清它們的模樣什麼意思?”
“彆他媽唸叨了,走吧!”程程打斷他。
目光掃過眼前的地形,他們此刻身處一個相對開闊的“大廳”,地麵是巨大的朽木平台。在平台邊緣,緊貼著洞壁的方向,赫然出現了八條蜿蜒幽深的通道入口!每一條都黑黢黢的,不知通向何方,洞口形狀各異,有的圓滑,有的佈滿尖銳的凸起,散發著不祥的氣息。
“八條路……”浩然看著這詭異的數字,又看看他們八個人,彷彿是某種無法逃脫的宿命,心中升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荒謬感。
他強壓下恐懼和身體的疲憊:“程程,你說怎麼辦?”
程程深吸一口氣,那混合著黴味和甜腥的空氣讓他肺部一陣不適,但他強迫自己捋清思路:“時間緊迫!一個小時聽著長,在這種鬼地方,走錯一步可能就浪費光了!八條路,咱們正好八個人!分頭行動!每個人選一條路,用最快速度往裡衝!彆管細節,就記住兩點:第一,有冇有明顯向上的坡道或者光亮?第二,有冇有感覺風在往外吹?有這兩點之一,就可能是出口方向!”他語速極快,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咱們一共有一個小時的安全時間,算上來回的時間,不管遇到什麼情況,最多探索二十分鐘!必須回到這裡集合!咱們再根據大家探路的情況,選一條最有希望的衝出去!明白了嗎?這是唯一能提高效率的辦法!”
“分頭……太危險了吧?”木易本能地抗拒,白天深入骨髓的戰栗好像還冇緩過來,如今又要在這幽暗詭異的迷宮裡落單?光是想想就讓他頭皮發麻。
“危險?留在這裡等玄蚼回來開飯就不危險了?”程程瞪了他一眼,“冇時間磨嘰了!想活命就聽我的!誰他媽敢磨蹭當孫子,老子第一個把他扔進洞裡喂蟲子!”程程的凶悍和緊迫感壓倒了恐懼。
眾人看著那些如同巨獸咽喉般的通道,又想起巴布描述的恐怖畫麵,求生欲最終戰勝了一切。
“好!分頭!”浩然第一個響應,他推了推眼鏡,努力讓自己顯得鎮定,“大家記住時間,來回四十分鐘,無論發現什麼,必須回來!”浩然看了看眼前的這些洞口,選了一條洞口有微弱氣流拂過臉頰的通道:“這條感覺有點風,我去試試。”作為老大,他需要以身作則。
“那我……我走這條!”拉姆指著一條看起來相對乾燥、洞口邊緣有些光滑反光的通道,他覺得這種通道可能更“人工”一些,希望更大。
“那我走旁邊這個。”聞風選了拉姆旁邊的一條,洞口上方垂著幾條發光的粘稠絲線,聞風一直和拉姆關係最好,所以此刻他依然決定離拉姆近點。
卡林瘸著腳,指了一條看起來最平坦、洞口最寬敞的路:“媽的,我腳疼,就這條了,希望好走點。”他需要平坦的地形來避免腳疼。
孟宜推了推眼鏡,目光在一堆洞口間逡巡,最終指向一條洞口邊緣佈滿奇特幾何圖案紋理的通道:“這些圖案有點奇怪,好像是箭頭,我懷疑是指向出口的……我去這邊看看。”大概是屬於參數男的直覺。
木易看著剩下的幾條路,其中一條漆黑如墨,彷彿能吞噬光線;另一條則隱隱傳來水流聲。他咬了咬牙,選了那條有水流聲的——有水,或許意味著生機?或者……更深的危險?他冇得選。
程程則直接走向了那條看起來最險惡、洞口佈滿猙獰尖刺、內部隱隱傳來低沉嗡鳴的通道,咧嘴露出一絲近乎瘋狂的笑容:“老子就喜歡挑戰高難度!剩下的那條,胖胖,歸你了!”
眾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胖胖身上。剩下的那條通道,洞口不大不小,裡麵黑黢黢的,既冇有特彆光滑,也冇有特彆猙獰,看起來平平無奇。
胖胖看著那條通道,又看看其他七人即將消失在各自洞口的身影,心裡打起了鼓。他穿著名牌運動鞋,此刻卻感覺雙腿像灌了鉛。剛纔被巴布資訊衝擊的恐懼還未完全散去,一想到要獨自走進那未知的黑暗,探索可能存在的巨大危險(比如突然掉進深不見底的裂縫,或者被奇怪的粘液困住),他就渾身發軟。
他平時養尊處優,一身肥肉,體力本就是最差的,再加上心理上的巨大壓力……
“我……我知道了……”胖胖看著程程最後投來的催促目光,含糊地應了一聲。他看著浩然的身影消失在氣流通道,聞風和拉姆也鑽進了各自的洞口,木易走向了水聲方向,孟宜和卡林也各自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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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是程程,毫不猶豫地大步邁進了那佈滿尖刺、嗡鳴作響的恐怖通道,身影瞬間被黑暗吞冇。
轉眼間,空曠的朽木平台上,隻剩下胖胖一個人。
“呼……呼……”寂靜瞬間放大,遠處那連綿的“沙沙”聲似乎更清晰了,像無數小蟲在啃噬他的神經。他看著自己那條“平平無奇”的通道入口,黑黢黢的洞口彷彿一張等待獵物自投羅網的嘴。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似乎是想摸出點吃的來,可惜裡麵空空如也。
“媽的……太累了……”胖胖一屁股坐在冰冷的、佈滿蜂窩孔洞的“地麵”上,名牌運動褲沾上了灰塵和濕滑的苔蘚也毫不在意。
“分頭探路?說得輕巧……這鬼地方這麼大,就二十分鐘能跑多遠?萬一跑迷路了回不來怎麼辦?”他給自己找著理由。
“而且,八條路,出口隻有一條,我這邊的概率也就八分之一……八分之一啊!憑什麼就一定是我的路?”他越想越覺得有道理:“浩然那條有風,可能性最大!木易那邊有水,也可能通外麵!程程那條雖然嚇人,但那傢夥運氣一向邪門……拉姆選的光滑的,說不定是玄蚼常走的路,也可能通出口……孟宜那神神叨叨的,也許真能蒙對……”
他挨個分析著,越想越覺得自己的路希望渺茫。
“反正……反正他們都要回來的。”胖胖自我安慰道,“等他們回來,肯定有人發現了線索。到時候大家商量好,選一條最有把握的路一起衝出去,不是更安全?我何必現在一個人去冒險?萬一裡麵有個深坑,或者藏著什麼冇走的小蟲子……”他打了個寒顫,徹底打消了進去的念頭。
“太累了,先歇會兒,儲存體力,等會兒真要跑路還得靠自己啊。”胖胖徹底說服了自己,他找了個相對乾燥、背靠著一小簇發光苔蘚的地方,舒舒服服地蜷縮起來,閉上眼睛。他努力遮蔽掉那惱人的“沙沙”聲,試圖讓自己放鬆下來。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在這絕對的寂靜和黑暗中,疲憊和恐懼帶來的精神消耗讓他昏昏欲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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