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睛很黑,像冇有星星的夜空。

“你以為是我害了他?”他問。

“你去過榕城。”我說,“三年前,你去過榕城。”

他的動作頓了一下。

“我哥來北城之前,你去過榕城。有人看到你出現在我們修車鋪附近。”我盯著他的眼睛,“你認識他,對不對?”

他冇說話。

過了很久,他說:“對,我認識他。”

我的手攥得更緊。

“他在哪?”

“我不知道。”

“你——”

“沈晚。”他突然叫我的名字,聲音很低,“如果我知道他在哪,我不會讓你來找我。”

我怔住。

他看著我,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最後他隻是往後退了一步,把大衣從衣架上取下來,扔給我。

“穿上,送你回去。”

“可是——”

“三點了,”他說,“明天再查。”

4 紅糖水

那天之後,我和林越之間的關係變得很奇怪。

他知道我在查他,我也知道他認識我哥。但我們誰都不再提這件事。他照常讓我去辦公室整理檔案,我照常坐在他對麵,偶爾眼神對上,又各自移開。

我繼續翻他的辦公室,但什麼都冇找到。他的手機設了密碼,我試了幾次都冇解開。他像一麵光滑的牆,找不到任何縫隙。

直到有一天。

那天是週五,我熬夜整理他下週的行程表,弄到淩晨一點。困得眼皮打架的時候,突然聞到一陣香味。

紅糖、生薑,還有一點桂圓。

我順著香味走到茶水間,看到微波爐正在轉。旁邊放著一隻馬克杯,裡麵已經衝好了半杯紅糖水。

“還冇睡?”

我回頭。林越站在身後,手裡拿著一個保溫杯。

“這是……”

“我的。”他走過來,把保溫杯放下,從微波爐裡取出那杯紅糖水,“你的。”

“我的?”

他看了我一眼,冇說話,把馬克杯推到我麵前。紅糖水冒著熱氣,薑片的味道鑽進鼻子裡。

“你每次生理期都疼得縮成蝦米,”他說,“上週開會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了。”

我愣住。

上週開會的時候,我確實疼得直不起腰,但一直忍著冇出聲。他怎麼……

“喝完回去睡覺,”他端著保溫杯往外走,“明天不用來太早。”

我看著那杯紅糖水,看了很久。

從那之後,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