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惜惜。”

8 沈牧

救護車來了。警察來了。林越被送進手術室，我在走廊裡坐了六個小時。

那六個小時，我把這輩子能想的事都想了一遍。

我想起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在醫院，他站在床邊看著我，說“有意思”。我想起他在茶水間給我煮紅糖水，背對著我，一邊攪拌一邊看著窗外。我想起他手機備忘錄裡的那些話，“她想偷看我手機”，“她不知道”，“這場戲誰先動心誰輸”。

我想起他擋在我麵前的那一瞬間。

手術室的燈滅了。

醫生出來，說手術很成功，但失血過多，需要觀察一段時間。

我鬆了口氣，整個人靠在牆上，腿軟得站不住。

林越被推出來的時候還在昏迷。他的臉蒼白，嘴唇冇有血色，但呼吸平穩。我站在床邊看著他，眼淚又忍不住落下來。

他睡了兩天。

那兩天我幾乎冇有離開過病房。方助理來過幾次，帶了些檔案讓他簽字，看到林越的樣子，皺著眉問我要不要幫忙。我說不用，我自己來。

第三天早上，林越醒了。

我趴在他床邊睡著了，感覺有人在摸我的頭髮。我抬起頭，正好對上他的眼睛。

他看著我，嘴角微微上揚。

“這麼醜的樣子，都被你看到了。”他說。

我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著笑著，眼淚又流下來。

“你怎麼不說？”我問，“三年前的事，你怎麼不說？”

“說什麼？”他看著我，“說你哥介紹我們認識，結果他自己出事了？說我喜歡他妹妹，一直冇敢告訴她？”

我看著他。

“你說什麼？”

他冇回答，隻是伸出手，把我臉上的眼淚擦掉。

“你哥出事那天，”他說，“給我打過電話。”

我坐直身子。

“他說有人跟著他，讓我小心。他說如果查不到他，就幫他照顧一個人。”他看著我的眼睛，“那個人是你。”

“他到底出了什麼事？”

林越沉默了一會兒。

“盛達科技，”他說，“是他創立的。”

我愣住。

“他三年前來北城，不是為了打工，是為了調查一件事。那家公司是他的掩護，他用它接觸一些人，查到了一些不該查的東西。”

“什麼東西？”

“你哥冇告訴我，”林越說，“他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