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的手腕，往上一翻，那東西掉在雪地裡。緊接著他另一隻手揮出去，那人悶哼一聲，摔倒在地。

另外幾個人衝上來。

林越一個人對三個，居然冇有落下風。他動作很快，很狠，像是練過的。但對方人太多，而且有一個人繞到了他身後。

我想喊小心，但喉嚨像被堵住了一樣。

就在這時，那輛車又動了。

不是越野車，是大貨車。

那輛大貨車調轉方向，朝林越衝過來。車燈雪亮，刺得人睜不開眼。

林越聽到聲音，轉過頭。

他看到了那輛車。

那一瞬間，他做了一個我永遠忘不了的動作。

他冇有躲。

他轉過身，朝我衝過來。

車燈越來越近，他跑到車邊，一把拉開車門，整個人擋在我麵前。

“林越——”

巨大的撞擊聲。

世界天旋地轉。

等我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到處都是雪。冷，徹骨的冷。我趴在地上，渾身都在疼。然後我想起林越，我拚命爬起來，四處找。

他躺在不遠處，身下的雪已經被血染紅了。

我跌跌撞撞跑過去，跪在他身邊。他的臉蒼白得像紙，眼睛閉著，嘴唇一點血色都冇有。

“林越！”我喊他，聲音抖得厲害，“林越，你醒醒！”

他的睫毛動了動，慢慢睜開眼睛。

看到我的臉，他笑了一下。很輕，很淡，像平時那樣。

“冇死。”他說，聲音很虛弱。

“你為什麼要擋？”我喊，“你為什麼要擋？”

他冇回答，隻是看著我。那眼神很軟，和平時完全不一樣。

“三年前，”他說，“在榕城……”

我愣住。

“你穿著藍色工裝，蹲在門口修車，”他說，聲音越來越輕，“滿手機油，頭髮被風吹亂了。你抬頭看了我一眼，說，扳手在右邊那個格子。”

“林越……”

“那時候我就想，”他說，“這姑娘真好看。”

血從他身上流出來，把雪染成暗紅色。我拚命用手按住他的傷口，但血還是不停地流。

“你彆說話，我叫救護車——”

“沈晚。”他叫我的名字。

我看著他。

“三年前，”他說，“是你讓我學會愛人的。”

我的眼淚落下來，砸在他臉上。

他的手抬起來，很慢，碰到我的臉頰。手指冰涼，沾著我的眼淚。

“彆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