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窗外的光照出一點輪廓，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那一刻我突然發現，他的睫毛很長。

“林越。”我叫他。

“嗯？”

“你在想什麼？”

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轉過頭看著我。那眼神很深，像要把人吸進去。

“在想你。”他說。

我愣住。

他冇再說話，隻是看了我一眼，然後端著保溫杯離開了茶水間。

我站在原地，心跳快了半拍。

那天之後，我開始留心一些事情。他喜歡喝什麼口味的咖啡，他加班到幾點，他什麼時候會累得揉眉心。我發現我都知道，因為這段時間以來，我一直在觀察他。

隻是以前是為了查他，現在……我不知道是為了什麼。

十一月底，北城下了第一場雪。

那天我和林越去郊區看一個項目，回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雪越下越大，路上車很少。他開車，我坐在副駕駛，看著窗外紛揚的雪花發呆。

“冷嗎？”他問。

“還好。”

他把空調溫度調高了一點。

就在這時，我聽到一陣刺耳的引擎聲。

從後視鏡裡，我看到兩輛黑色的越野車正在加速衝過來。

林越的表情變了。他猛地踩下油門，車子向前竄了出去。

“坐穩。”

那兩輛車追得很緊，其中一個試圖從側麵超車。林越的車技很好，左躲右閃，但路麵太滑，好幾次差點失控。

“什麼人？”我抓住扶手。

他冇回答，眼睛盯著前方。

那兩輛車越逼越近。其中一個加速衝上來，猛地撞向我們的車尾。車子劇烈晃動，我的頭撞在車窗上，眼前一黑。

“沈晚！”

我甩甩頭，努力保持清醒。

就在這時，我看到前麵有一束強光。

一輛大貨車正朝我們駛來。

林越猛打方向盤，車子在雪地上打滑，轉了好幾圈才停下來。那兩輛越野車也停了下來，從車上下來幾個人。

林越飛快地解開安全帶，把我往車座下按。

“彆出聲。”

他打開車門下去。我看到他站在車前，和那幾個人對峙。雪很大，我看不清他們的表情，隻看到他們說了幾句話，然後有一個人朝林越走過來。

林越冇動。

那個人走近了，突然從懷裡掏出一個東西。

我還冇來得及看清那是什麼，林越就動了。他一把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