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保安訓練有素,不管我爸怎麼喊叫掙紮,穩穩地把他架著往外麵帶。

他的叫罵聲漸漸遠去,

“不孝女”、“冇良心”的字眼還能隱約飄過來。現場很快恢複了安靜,

我原地站著,渾身發冷,手心卻全是汗。

這場鬨劇猝不及防,

完了,我心裡想,全搞砸了。

謝鳴的家人都在下麵看著,他們會怎麼想?這門親事會不會

一隻有力的手臂環住了我的肩膀。

謝鳴把我往他身邊帶了帶,他的手掌溫暖,輕輕拍了拍我的背。

“冇事了,”他低頭在我耳邊說:“我料到他可能會來,彆怕,都交給我。”

我抬起頭看他,

他轉向賓客,拿起司儀的話筒,語氣自然得:“不好意思,各位來賓,一點小誤會,婚禮繼續吧,今天是我和楠楠最重要的日子,感謝大家來見證。”

他的父母就坐在第一排看著我們。

我忐忑地望過去,婆婆正看著我,眼神裡冇有責怪,隻有關切和理解,

她甚至朝我輕輕點了點頭,示意我安心。

儀式繼續了下去。

每一個環節,謝鳴都緊緊握著我的手。

敬酒的時候,我挽著謝鳴的手臂,一桌一桌走過去,大家臉上都是真摯的祝福,好像都默契地忘記了之前的那一幕。

公公拍了拍謝鳴的肩膀,對我說:“楠楠,以後這就是你家,有什麼事兒,都有我們。”

婆婆拉著我的手,悄悄說:“孩子,以前的事過去了,往前看,以後好好的。”

酒席很熱鬨,笑聲不斷,

我和謝鳴被朋友們圍著拍照,起鬨。

小姨也慢慢露出了笑容,

等到賓客漸漸散去,天色也暗了下來,

收拾東西的時候,我最後走到主桌邊。

媽媽的遺像還放在那裡,照片裡的她安靜地笑著,眼睛明亮。

我伸出手,輕輕碰了碰冰涼的相框玻璃。

“媽,”我低聲說:“你看,我有人保護了,我很好,你彆擔心。”

眼淚毫無征兆地滾落下來,

不是悲傷的,而是一種積壓了很久的情感終於得到了釋放。

9

賀陸川後來又來騷擾過我幾次,

每一次,我都和謝鳴一起,毫不客氣地避開,我們家換了鎖,謝鳴特意選了最牢靠的那種,還常在小區裡留意著。

倒不是怕他,隻是不想再被糾纏,不想平靜的日子又被攪亂。

可他總能找到辦法。

那天我和謝鳴出門買菜回來,剛到樓道口,就發現鎖被撬了

我心裡咯噔一下,謝鳴立刻把我拉到身後。

往裡麵一看,果然是他。

我冇有猶豫,拿出手機就報了警。

警察來得很快,賀陸川被帶出來的時候,眼睛還死死瞪著我,嘴裡喊著我的名字,

說些“我是你爸”、“你必須管我”之類的話。

我冇有看他,隻是清晰地對警察說明瞭情況:非法侵入他人住宅。

這一次,我再也不想妥協了。

警察問我是否接受調解,我斬釘截鐵地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