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然後對著賀陸川說出了他曾經對我說過的話:“雖然你是我血緣上的父親,但是我也得給你一個警告,再有下次,我不會放過你。”

最後賀陸川被拘留了十五天,

我以為這十五天能換來一陣清淨,甚至天真地以為,他這次或許能明白界限。

直到不久後,我遇到了徐薇。

她老得太多了,

和我記憶裡的樣子判若兩人。

一個人站在警察局門口喃喃自語,似乎精神有些不正常。

我讓謝鳴先去車上等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朝她走了過去。

冇等我說話,警察局裡突然衝出來幾個警察,把徐薇抓了進去。

“怎麼了?”我嘲旁邊的警察問了一句。

那個警察見過我,知道我和賀陸川的關係,

似乎有些不忍心,說道:

“她剛剛殺了人,還在裡麵,血流了一地”

我朝裡麵看去,發現賀陸川躺在地上,

已被法醫確認身亡。

警察讓我進去給認屍,我呆呆的看著眼前的一切,感覺一陣恍惚,

幸好謝鳴及時趕到扶住了我。

過了一段時間我才知道,

原來,當年我爸媽離婚後,我爸很快和她在一起,但根本冇安分多久,

他揹著徐薇,在外麵又有了人,

徐薇發現的時候,已經快生了,

她大著肚子去抓姦,爭執推搡中,流產了。

那之後,徐薇的精神就不太對勁了,

可她不肯離婚,賀陸川也甩不掉她,兩個人就那樣互相折磨、糾纏拉扯了整整八年。

她說是賀陸川毀了她一輩子,她的一切都冇了。

“他毀了我也就算了,竟然還想丟下我,跟你一起生活,憑什麼?”

“他有什麼資格過著兒女繞膝的生活?”

這是徐薇對我說的最後一句話。

我無比的認同。

是啊,他那樣的人,有什麼資格過正常人的生活,

也許死亡,就是他最好的歸宿。

三個月以後,徐薇因為故意殺人,且情節惡劣,後來被判了無期徒刑,

一場延續了八年的糾葛,以這樣慘烈的方式收場。

幾天後,我接到了醫院的電話,通知我去處理賀陸川的後事。

我看著手機上陌生的號碼,聽著對方公式化的聲音,心裡一片平靜。

“我不認識他。”我對電話那頭說:“你們找彆人吧。”

那邊似乎愣了一下,試圖確認身份,我重複了一遍:

“我不認識賀陸川,他的事,與我無關。”

然後掛斷了電話,拉黑了這個號碼。

謝鳴握了握我的手,什麼也冇問,隻是給了我一個溫暖的擁抱著

我知道他懂。

後來,聽說賀陸川的骨灰一直無人認領,

他那邊早已冇什麼親近的親戚,母親早逝,父親和他關係也很僵,

至於他後來那些混亂關係裡的人,更不會有人出麵。

他的骨灰盒,就這樣被永遠留在了火葬場的架子上,蒙著時光的灰塵。

我不再想起他。

我的生活裡,賀陸川這個名字,連同他所代表的所有不堪、糾纏與傷害,已經徹底成為了過去。

冇有了他,

我的前方,再也冇有陰影。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