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第117章
冷若君心事重重的回到家裏,田寧那裏發生了什麼是她一無所知,又不好過問,而她最近查到賀東升的身世,繼母把私生女和婚生子一起冒充龍鳳胎的事傳的沸沸揚揚,她曾在報紙上看到過,報道內容用的化名,她當時看的時候隻略微感慨兩句,竟然不知道……
冷若君想了很多,也沒想出個妥善的法子,她無法跟田寧開口說明這件事,更不好貿貿然去找賀東升,況且家裏也不知道這件事。
“奶奶,你這是怎麼了?”
賀萊問的小心翼翼,他最近在課堂上可乖了,奶奶不會是想著怎麼收拾他的吧?
冷若君嘆氣:“小孩子家別問這麼多,你最近上課有沒有乖乖聽課?”
“有的。”
“那就行,不要惹你們老師,不然我不會留情的。”
賀望吐槽:“奶奶,我們老師已經很嚴格了,你就不要給我們施加壓力了,要不然我我們就要崩潰了,你就失去這可愛的孫孫了!”
賀念臻打了個寒顫,作勢打掉一身的雞皮疙瘩說:“少說好聽話了,快點去寫作業!”
雙胞胎是不敢跟小叔叔頂撞的,乖乖去了。
冷若君看看小兒子,狐疑的問:“你怎麼不去寫作業?”
賀念臻有點扭捏的問:“媽,我看你心情不是很好,是不是我爸又惹你生氣了?”
“……不是。”
冷若君嘆了一聲,無措的解釋:“我也不知道怎麼跟你說,不過我沒事,你專心上課吧,我是大人了,知道怎麼處理事情。”
“行,媽,你有事跟我說。”
“好。”
賀念臻轉身跑掉,背影都輕快了幾分,冷若君怔怔看著,眼淚不自覺往下掉。
叮鈴鈴……
賀家電話鈴響了。
“喂,俊安。”
“嫂子,你先前囑咐我關照的人是怎麼回事啊?”
冷若君一愣:“怎麼了?”
賀俊安在電話裡嘆氣:“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說,是這樣,這小兩口最近有點麻煩,有人雇兇殺人打算謀殺姓賀年輕人,結果雇來的殺手臨時悔過,跟年輕人說了實情,殺手去自首,年輕人也報案了。”
“什麼?!”
冷若君心裏一緊:“這是什麼時候事?”
“嫂子你怎麼那麼大反應?前幾天報紙上不是講過這個案子,就是沒用真名,現在公安局已經把這個案子審出來了,到時候提交到檢察院法院就該判刑了,現在僱主找到我,想打通關係,所以我來問問你。”
冷若君想起來似乎聽辦公室老師討論這篇報道,隻是她當時沒注意,田寧也沒表示這件事和自家有關。
“僱主是誰?”
賀俊安咳嗽一聲,不答反問:“嫂子,我前段見過那個年輕人,他長得和我大哥有點像,是不是?”
兄嫂多年的爭執,賀俊安有所耳聞,他聽大哥說大嫂還在懷疑已經夭折的小溱不是親生兒子。
冷若君沉默瞬間:“你見到了?”
“對,是個不錯的年輕人。”
白手起家有現在的成就可以稱得上一句了不起,可也確實惹人眼紅。
“俊安,你還沒告訴我僱主是誰。”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輕聲說:“是譚家的人找來了,譚辭和祝莉的兒子譚愷雇兇殺人,他們想找個門路,希望不判刑或者判刑的時候減輕一些。”
冷若君掐緊聽筒:“做這種事不覺得傷天害理嗎?”
賀俊安沒好回答。
“他們還找了誰?”
“不太清楚,但是這件事影響很惡劣,現在正在嚴肅打擊,譚愷算是撞到槍口上了,而且譚愷似乎還沾著別的事。”
冷若君冷哼一聲:“那就讓他去死!”
“嫂子,你別……”
賀俊安正斟酌該怎麼勸說,卻聽電話裡冷若君冷冰冰的質問另一人。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賀桓安皺眉:“你這是什麼語氣?不歡迎我回來嗎?”
冷若君還記得電話沒掛,對賀俊安招呼一聲:“俊安,我待會兒再和你說話。”
“誒,先別掛電話,我找俊安也有事——”
話未說完,冷若君就摔了電話,賀桓安眉頭皺的更緊,耐著性子問:“若君,你這是怎麼了?好好的我剛回來怎麼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你有話直接說。”
冷若君嗤笑:“這會兒嫌我對你態度不好了?怎麼,後悔娶我了?那咱們現在離婚啊!”
賀桓安頓時頭疼,捏捏眉心說:“若君,我在外麵忙了好幾個月,咱們好不容易見麵,你別這樣行不行?我找俊安說話都不行了?”
“你要找俊安問什麼事?是不是譚家的事?”
“你怎麼知道?我確實知道他們夫妻有事找我幫忙,但是……”賀桓安記得過兩天是冷若君的生日,是特意回來陪她的。
冷若君上前一步打斷他的話,惡狠狠的嘲諷:“祝莉爹孃死的時候你是不是後悔沒去守孝?你這麼遠回來就是為了祝莉的兒子?不知道的還以為那是你兒子!”
“若君!你說話不要太難聽,我隻是要搞清楚一些事,不僅僅是為了那些事。”
賀桓安簡直焦頭爛額,他和妻子不是沒有好時候,可偏偏因為二兒子的問題鬧出來很多爭吵,祝莉是他第一任未婚妻祝槿的親妹妹,姐妹倆相差三四歲,兩家定下婚事不到一年,祝槿便因為急病突然離世,婚事隻能作罷。
後來,賀桓安遇見冷若君,兩人相愛結婚,但因為賀家和祝家還有來往,冷若君對他的過往以及祝莉非常在意,後來生了二兒子,他覺得冷若君情緒有問題,還總懷疑他和祝莉不清不白,兩家漸漸減少來往,但夫妻矛盾沒有減少,他調到別地工作冷若君也不願意跟過去,後來二兒子夭折,又鬧了一陣,偶然懷上小兒子纔算漸漸緩和。
可現在又舊事重提……
“若君,你別這樣,我們好好談談行嗎?”
冷若君眼睛裏都是霧氣和失望,啞聲道:“賀桓安,如果你要幫祝莉,我會讓你後悔一輩子。”
她說完轉身上樓,賀桓安站在原地愣了好一會兒皺眉嘆氣,司機站在外麵好長時間纔敢進來,將帶回的特產送進來,匆匆走了。
賀桓安在客廳沉默許久才坐下來拿起電話聯絡賀俊安。
……
薛琳和譚愷的緋聞沸沸揚揚鬧了一通,薛琳單位給出的回應是批評教育,同時給薛琳調了職位,但聽說薛琳沒有到崗,忙著為胡清奔走。
可是胡清的罪名並不是虛構,何況比她厲害的都被抓了,所以薛琳努力無望,還得麵對韋逸離婚的催促,以及公安局調查譚愷耍流氓的事。
田寧和賀東升這邊還沒等到公安局的處理通知,先等到了姍姍來遲的賀明輝,賀明輝輾轉找到賀東升的公司地址。
“東升,這事是她們倆不對,你別追究責任了行不行?你要是願意放過他們,以後我不會找你養老,也不會纏著你們一家子給錢,行不行?”
賀東升麵無表情:“這是什麼交換條件?我寧願等你老了每月給你一點生活費,這纔多少錢,但是有機會讓範秋月坐牢,那可太劃算了。”
之前的事情隻是民事糾紛,沒有足夠的證據告到範秋月和範先蓮坐牢,現在放棄,憑什麼?
“再說,我要是真的如你們所願死了,你們會放棄爭我的財產嗎?估計會蜂擁而上吧,恨不得寧寧她們母女倆都不存在,一個孫女對你來說算得了什麼?畢竟你是親兒子都可以放棄的人。”
賀明輝臉紅不已:“怎麼會呢?我是你親爹,怎麼會盼著你死。”
隻是如果賀東升意外死了,人家說財產有父母的一半,他隻要該要的。
“嗬,怎麼不會?爸,我現在這麼喊你不代表我認你是我親爹,就是這麼大年紀喊你名字不合適罷了,您老最好安安分分的,甭管誰給你出這主意的,都改變不了我的決定。”
賀東升冷眼看著他發獃,又補充一句:“還有,你們別再肖想我的財產,我已經找律師立過遺囑,如果我死了,我的錢都是我媳婦和我閨女的,以後你就省點力氣,別做這方麵的白日夢了。”
“我不是……”
“我公司不歡迎你來,以後也別來了。”
賀東升直接讓人給賀明輝請了出去。
田寧帶著賀錚來的時候剛好看到賀明輝一臉憤憤的離開,她等了一會兒看人走遠才抱著閨女下車,賀錚很少到公司來,很好奇的左右看,瞧見賀東升迎出來,張開手喊爸爸。
方纔還冷臉的賀東升瞬間笑逐顏開,親昵伸手接過來閨女:“她吃飽了沒?”
“喝過奶了,要是餓了就喂她吃點鬆餅,水杯之類的都在包裡。”
“好嘞。”
田寧戳戳閨女臉蛋:“希希,媽媽先走了,待會兒回來。”
賀錚抬頭看她,一臉懂事的說:“媽媽,班!糖!”
媽媽上班掙錢給她買糖吃。
“乖寶寶,跟媽媽再見。”
賀錚搖搖小手:“再見。”
賀東升叮囑:“路上小心,有事給我打電話,我就在辦公室。”
田寧點點頭走,門口就有車,賀東升抱著閨女送她到門外,田寧走遠回頭一看,他們還站在那兒,不由笑了。
小傢夥不會在她出門的時候大哭大鬧,但還是會捨不得的。
計程車很快到達約好的飯店,田寧下車剛好碰見田衛星出來,他正好送貨到省城,大半年的磨鍊已經讓他越來越成熟,見麵笑笑。
“姐,人已經來了。”
“好,走吧。”
兩人並肩進去,田衛星問了一些小外甥女的近況,又說車裏留著一些南方水果給小傢夥吃,快到的時候,默契地停止對話。
在包間上等待的人原本就坐立不安,女人穿著打扮都有點土氣,頭上係個棗紅色三角圍巾保暖,但省城看一圈都是年紀大的人才這副打扮,瞧見田寧衣著時髦更加不安,在人進來之後,忐忑起身:“這,衛星,這是你姐啊,看著比你還年輕呢。”
“李嫂子,你先坐。”
“誒誒,好,大妹子,你也坐。”
田寧笑笑:“衛星,你先點菜,好好招待一下李嫂子。”
“行。”
田衛星出了包廂去找服務員。
“李嫂子,你們家的情況我已經聽衛星說過了,既然你願意過來,那想必是有心理準備的。”
被稱作李嫂子的女人抿抿嘴,不安點頭。
田寧滿意頷首,隨性又自然的笑笑,似是渾不在意:“我開啟天窗說亮話,我跟我愛人肯定要告範秋月,誰勸都沒用,你婆婆範先蓮不管有沒有後台,最多也就能保住範秋月不坐牢,還得給我們家賠償,給你帶來不了好處,說不定還有累贅。
“我現在就是想知道她有什麼後手,想讓你給我問出來,我好有個準備,你辦到了,我肯定不會虧待。不過,李嫂子要是不願意我也不勉強,咱們就當沒這回事,打官司的時候各憑本事,到時候追究賠償,你婆婆會不會找你們要錢,就說不好了。”
李翠菊低頭摳手指,猶豫的不敢答。
說來也巧,李翠菊和男人範秋貴都下崗待業,範秋貴原先是廠裡司機,現在自己找工作,買不起車可以給人開車當司機,田衛星的貨車押車司機需要開刀做手術,經人介紹找到了範秋貴,都是一個縣的知根知底,雙方用著也放心,可是田衛星問了範秋貴背景,說什麼也不願意用跟姐姐家有仇的範家人。
但是田衛星開的工資很高,一個月六百塊!範秋貴在廠裡一個月才四十多塊錢,何況現在沒了老爹的助力,上哪兒找這麼好的工資去,範秋貴很想乾這份工作!
範秋貴拉不下臉相求,但李翠菊想讓田衛星不計前嫌,田衛星不答應,後來又改口,讓李翠菊幫個忙。
“我幫了忙,你們就讓秋貴給衛星開車?”
田寧撩起耳邊碎發挽到耳後,眉眼帶笑:“衛星的貨車等不得,想給他做司機的人多了去了,不過我可以給你們一筆錢,你們做點小生意或者去南方城市找機會,至少不會被婆婆和小姑子連累的孩子上不起學,畢竟你們是無辜的嘛。”
幫忙,有錢拿、肯定還有餘錢用在自家身上,不幫忙,沒錢不說還得出錢給公公治病,一家子都被拖累,李翠菊可不想為了惡毒的小姑子賠掉夫妻倆加三個女兒的未來。
“我有這樣的婆婆和小姑子真是倒了血黴了!”
李翠菊罵完,不大好意思的問:“能給多少?”
田寧伸出保養得宜的手比劃了個三字。
李翠菊飛快的算一遍,那也是兩口子加一塊三四年的工資了,值!
“行。”
雙方吃了頓飯,愉快分開。
田衛星還有顧慮:“姐,她能打聽出來嗎?”
“應該可以,就算她打聽不出來還有範秋貴。”
枕頭風最好用。
範先蓮找祝莉都是單線聯絡,誰也不知道兩人說話的內容是什麼,田寧原本沒想一定要打聽出來,好巧不巧,田衛星電話裡提及範秋貴,她又打聽一番範先蓮和李翠菊的婆媳關係,纔想出這樣打入敵人內部的法子。
兩天後,李翠菊和範秋貴通過田衛星聯絡田寧和賀東升,說有了結果。
“姐,這兩口子太無恥了,說可以告訴咱們,但是要加錢。”
田寧皺眉:“別不是有詐吧?”
田衛星搖頭:“好像不是,我看他們說的挺像一回事,還說是關於東升哥的事。”
“關於我什麼事?”
“他們不肯說。”
“加多少?翻倍?”
田衛星點頭:“對,要六千,我覺得還是算了,這家人都不是東西。”
賀東升皺眉不語,田寧一眼看懂,他是想知道訊息的,索性道:“衛星,你跟他們說五千,愛說不說。”
很快,兩人給了答覆,可以。
雙方約在晚上在上次的見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