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第116章

薛琳在家等了兩天都沒見到母親胡清回來,她臉上和婆婆打出來的傷痕還沒有好全,她不敢到單位去上班,至於韋逸那邊,她暫時沒有去找。

相處這幾年,薛琳對韋逸還算瞭解,在有利可圖的情況他絕對會慢慢消化這件事,不會對她指手畫腳,也會讓公婆閉嘴,韋逸還等著母親培養他走的更高。

隻是,薛琳有些惴惴不安,田寧和賀東升會怎麼報復她。

不過,薛琳又想,有母親在,這兩個人不會輕舉妄動。

早上,薛父早早起床還是沒見到胡清的人影,不又有點著急:“你媽這是怎麼回事?不是說有工作要忙,是不是去出差了還不見回來?”

往日,胡清就算不回家也會給薛琳說一聲的,但女兒已經出嫁,薛父想著,可能是因為這個原因才沒有跟家裏說吧?胡清根本沒有把他這個丈夫放在眼裏。

薛琳猶豫地說:“我媽她不會有事吧?”

薛父搖頭:“怎麼會有事?她身邊跟著秘書還有下屬,那些人會給她打點好一切。”

兩人吃過飯,薛父下樓拿報紙,上樓碰見鄰居,對方眼神很奇怪還陰陽怪氣的問:“老薛,剛吃過飯?”

“對啊,上班去?”

“是啊。”

人走遠又嘀咕一句:“怎麼還有心思吃飯?”

薛父聽著皺眉,但也沒有放在心上,回家坐到沙發上慢條斯理的開啟報紙,入眼頭版讓他手抖了抖。

“這……”

“怎麼了爸?”

“琳琳,你快過來看看,你媽……好像出事了。”

薛琳一把奪過報紙,清楚地看到上麵字跡,胡清被雙規調查,涉及貪腐問題……

“怎麼會?”

這種訊息能披露到報紙上,證明事情已經板上釘釘,基本沒有挽回的可能,胡清要麼是罪魁要麼成了人家的替罪羊,薛琳忍不住渾身顫抖,又想起田寧說的,難道她早就知道?

“我應該早點去找我媽,我應該……”

薛琳不停地小聲唸叨。

薛父皺眉:“你別慌,咱們先問問從前跟你媽辦事的人。”

兩人如夢初醒,坐到電話旁邊開始一個個撥打電話,但是撥出去的電話要麼無人接聽,要麼聽到是他們應付個三言兩語就給掛了,薛琳給賀局賀俊安打了個電話。

“賀叔叔,我媽到底怎麼了?”

“琳琳吧?這件事我也不清楚,你和你爸爸不要著急,組織會給你媽媽一個公平的交代,有錯誤就要勇於承擔,琳琳,照顧好你父親。”

電話也結束通話了,但賀俊安算是唯一一個說話好聽的。

兩人愣了一會兒,電話又響起來,薛琳慌忙去接,但卻是單位領導撥來的:“薛琳,你請假好幾天了,咱們部門積累很多事情都做不完了,你什麼時候過來上班?”

以前,這位領導對薛琳最照顧。

“我過兩天再過去。”

薛琳摸摸剛結痂的臉頰。

領導啪的一聲結束通話電話,薛琳握著聽筒咬緊牙關,最終什麼都沒說。

“琳琳,咱們不能在家裏獃著,多問幾個人看看到底怎麼解決。”

“好。”

但兩人跑了兩天也沒問出個所以然來,追到胡清單位問她的行蹤也隻說在接受調查,家裏人來見一麵都不能,薛琳至多給胡清送了兩件衣服。

第三天,單位領導又來電話,薛琳有些不耐煩:“王姨,您之前可不是這麼跟我說話的——”

“小薛,我怎麼了?我不是要催你上班,我給你打電話是因為你丈夫到單位來找你,說你私生活混亂,亂搞男女關係,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薛琳一怔:“什麼?”

“你丈夫要和你離婚,小薛,我是好心,寧拆十座廟不破一門婚,你可不能亂來啊,這亂搞男女關係一不小心就要出事的。”

薛琳眼前發暈,都不知道怎麼結束通話電話的,她去找韋逸,可韋逸根本不在家,韋母把她罵了個狗血淋頭,兩人又打一架。

韋逸還到出版社走了一趟,譚愷沒有供職單位,但他老爹是出版社的總編,子不教父之過,這件事必須掰扯清楚,他要追究損失!

但韋逸沒有找到譚總編,倒教在出版社附近溜達的娛樂小報記者逮到了新聞,採訪之後,總編兒子強搶人丨妻的花邊新聞新鮮出爐。

韋逸也不在乎有多少人知道他戴了綠帽子,錯不在他,離婚之後又是一條好漢,能在譚愷身上出一口惡氣纔是最重要的,何況他聽說譚愷沾上人命官司,譚家還不一定能洗脫,誰怕誰呢?

小報紙很快將新聞印了出來,裏麵大大咧咧提到了這對勾搭成奸的男女的身份,而比這條花邊新聞占更多版麵的是某位老闆遭遇謀殺的小道訊息,豆腐塊裡介紹了很多捕風捉影的訊息,並且暗示主謀是老闆的繼母和妹妹,以及想要佔據他財產的仇敵。

兩篇報道吸引了不少眼球,在城內傳的沸沸揚揚。

田寧特意買了報紙看內容,兩篇稿子都是小心斟酌了措辭,帶有濃濃的引導性,又句句都是實話他,這份報紙賣的格外火爆,這幾天都有人專門到保亭找這一天的報紙。

丁慧珊知道一些事情,更清楚胡清即將倒台的事情,直言道:“需要我幫忙就說句話,我爸還有我叔都能幫點小忙。”

“現在的局麵我們還能應付,需要幫忙的話我不會跟你假客氣的。”

“那就好,哎,真看不出這樣的男人就是一匹豺狼,當年在學校是多少女生的夢中情人啊,也不知道現在夢碎了沒有。”

“當年迷戀他的姑娘們早就當媽了,這校草估計也就是回憶裡的內容了。”

“也是,說不定早忘了。”

兩人又聊了一些才結束通話電話。

翌日田寧心情很好的去學校上班,正碰上有人來學校調查,前幾天她曾向上級單位以及薛琳的工作單位實名舉報,薛琳冒充教育局幹部在飯局上騙吃騙喝,同行的楊主任是包庇人。

舉報信引起重視,這不,很快就派人來調查了。

同行的老師都知道有薛琳這人,可不知道這人不是真正的幹部,每個都說了證詞。

等人走了,徐校長皺眉:“田老師,你為什麼要舉報這件事?你們不是同學嗎?”

田寧不答反問:“我現在知道薛琳是假幹部,為什麼不舉報?同學也不能徇私枉法吧?”

徐校長無言以對,他正要斥責一兩句,冷眼旁觀的冷若君開口:“校長,我覺得田老師做的不錯,追究身份真假是有必要的,既然知道是假的,就應該揭穿騙局。”

徐校長一噎,無話可說。

“行吧。”

徐校長揹著手走了。

田寧真心誠意的說:“謝謝冷老師。”

冷若君輕笑:“我那天沒有參加飯局,是發生了什麼事嗎?”

“唔,告訴冷老師也沒什麼,我和這位同學有點過節,所以才會較真。”

“這樣啊,應該的。”

田寧有點不理解,如果不瞭解內情知道了她的行為肯定是以為蓄意報復,怎麼冷若君彷彿很相信的樣子呢?還是說並不關心內情,隻是幫她說好話而已?

田寧也沒多糾結,照常上課,下課完成教學任務就走人,基本不留在學校加班,這段她想多陪陪女兒。

賀東升下班也回來的很早,從外麵帶回來兩個香香軟軟的烤紅薯,一個給田寧,一個剝開用勺子壓點紅薯泥餵給賀錚。

“譚愷已經招供全部的行為,其中還交代了他和薛琳的合作,現在薛琳也被請到公安局接受調查了。”

田寧挑眉:“等著他們的事情多著呢。”

賀東升嗯了一聲,眉宇難得透出一抹輕鬆:“還有件事,譚愷在公安局審訊的時候毒癮犯了,公安在他家裏搜出來一點毒丨品,據他交代大學畢業後就通過一些人有了吸食愛好,但沒有成癮,骨折受傷後為了緩解痛苦,復吸了。”

“不斷重新整理底線?”

“差不多,現在他爹媽正在四處奔走,請了律師,還在聯絡有關係的人家打算幫譚愷一把,我派過去的人沒敢跟緊,就知道她去找了那次見過的賀局。”

田寧蹙眉:“賀俊安?他們交情很好?”

賀東升搖頭:“暫時不清楚,我怕找打聽問會暴露,正在小心接近。”

兩人說的專註,賀錚吃了一口紅薯泥就沒了,張著嘴巴舔舔勺子還是沒得,大喊一聲:“爸!”

“哎喲,對不起,忘了咱們妞妞還餓著。”

賀東升又給閨女餵了一點,怕噎著她,田寧給倒了點水,賀錚抱著喝水的奶瓶噸噸噸喝光了,學著賀東升某次喝過熱茶的咂嘴感嘆,又打個飽嗝。

兩人看到笑的肚子疼。

“希希,咱們要淑女好麼?”

“希希真聰明,看什麼都能學會,下回爸爸指定教你好的,不教你這麼搞笑的。”

賀錚一抹嘴巴,抱著洋娃娃嘀咕外人聽不懂的語言,玩的認真。

田寧忽然想起什麼:“對了,範先蓮呢?”

查到範秋月的手術費時,湊巧看到範先蓮和譚愷的母親祝莉有聯絡,範先蓮似乎從祝莉手裏借到了錢給範老爺子做肝硬化治療,現在範秋月和賀雪盈紛紛出事,還沒見賀明輝和範先蓮出動,不知道會藏著什麼招數。

賀東升蹙眉,不解的說:“範先蓮又去找過祝莉,她知道祝莉家裏的地址,但是撲了個空,祝莉兩口子沒在家,他們倆是不知道這件事是譚愷和賀雪盈合謀的嗎?”

“說不定真的不知道,範先蓮找上祝莉的時候,譚愷和賀雪盈還沒開始謀劃,就是不知道這倆人是什麼關係。”

田寧摸摸下巴,也沒太放在心上:“可能兩人都當過醫生吧,以前認識欠了人情之類的,我倒是挺期待他們在公安局見麵的樣子。”

一定會很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