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第114章

“夠了!”

譚愷坐直身體怒吼一聲,將暴打他的韋逸嚇一跳,往常他對譚愷都是畢恭畢敬的,餘威猶在,韋逸不敢太放肆。

韋母不知道譚愷是做什麼的,被嚇得停手之後,抓起枕頭就砸到譚愷身上去。

“你們一對狗男女不知道檢點,還敢對我們大呼小叫,亂搞男女關係你們這是在耍流氓!你們哪個單位的,我要去告你們!”

讓她兒子戴綠帽子,門兒都沒有,心底還暗暗得意,這下子總算找到薛琳的弱點了。

薛琳趁機穿上衣服,總算沒有那麼狼狽了,看著滿眼算計的婆婆,心底填滿暴戾,忍著不悅看向丈夫:“韋逸,先讓你媽出去。”

韋逸眉頭一皺:“薛琳,你不要得寸進尺,我還沒跟你算賬呢!”

正是早起上班時間,客房門外已經有了看好戲的清潔工大媽,韋父趕不走人家,門又沒關,三四人在外麵看的興起,自然也能聽清說的什麼。

“嘖,這女人可真厲害啊!”

“那是,她要是不厲害,敢出來會男人嗎?哈哈,也不知道生了孩子沒。”

韋母聽見人家小聲議論,又怒氣沖沖甩給薛琳一巴掌:“你之前懷的孩子是誰的?你們倆偷著多長時間了?”

薛琳反手甩給韋母一巴掌,昨夜被田寧扇過不算,今天被老太婆打,她豈會繼續忍下去?

“反了!反了!”

韋母嗷一嗓子衝上去和薛琳打,兩人撕纏在一起,打的難捨難分,韋逸想過來勸,可又無從下手。

偏偏韋母一邊打一遍罵:“讓你給我兒子戴綠帽子!讓你戴!讓你戴!”

“死老太婆!”

薛琳麵目猙獰的一點都不像是從前溫柔寧靜的樣子。

譚愷充耳不聞,穿好上衣之後發現褲子落在地上,他瞟了韋逸一眼,韋逸彎腰撿起來遞給他,而後臉色奇差的甩甩手。

“譚愷,我不怕你,別以為你家裏有權有勢,你就可以欺負到我頭上來!”

譚愷繫好衣釦:“我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的。”

他一瘸一拐的下床,眸底滿是陰翳。

那邊,薛琳和韋母打累了分開,薛琳蓬頭垢麵臉上還有抓痕,韋母也好不到哪兒去。

韋父轉回來蹙眉說:“行了,咱們自己家的事兒回家鬧去,別在這丟人現眼了。”

“行,咱回家算賬去!我倒看看你爸媽怎麼說,教出來這樣的女兒真是丟人!”

“死老婆子,你給我閉嘴!”

這時,賓館前台也來詢問:“你們怎麼都在這個房裏,到底是怎麼回事?別破壞我們客房的東西啊。”

譚愷率先推著輪椅出來:“我來付錢,現在都出去。”

餘下三人也不會多呆,正要走,門外來了兩位公安,以公事公辦的口吻說:“你們酒店怎麼回事?我們剛剛接到報案說有人聚眾鬥毆耍流氓,還亂搞男女關係?”

韋母一聽,連忙指向譚愷:“是他!他在賓館跟我兒媳婦過夜,這對狗男女——”

說到一半,韋逸狠狠瞪了親媽一眼。

“公安同誌,這就是一場誤會,根本沒有鬥毆,我們已經私下解決了,是我愛人和同事因為工作原因在賓館住了一夜,我媽她誤會了,根本沒出事。”

韋母不敢置信的看向兒子又看看丈夫,韋父暗暗搖頭示意他別多嘴。

公安不大相信:“不會吧?我看你們臉上都有傷,剛才上樓的時候都聽到有人大喊大叫來著,你們還是跟我們到公安局走一趟做個筆錄,以後出什麼事情也好有個記錄,我們也不能白走一趟。”

“公安同誌,我們……”

“有什麼事我們到公安局說去,大早上的別耽誤人家做生意。”

譚愷看看前台人員,前台不明所以的看看他,他心裏一沉:“你們經理不在嗎?”

“不在啊,經理還沒到上班時間呢。”

薛琳勉強將頭髮給抓順了,捂著火辣辣疼的傷口小聲說:“公安同誌,我媽是胡清,麻煩你們先聯絡她——”

公安更不耐煩:“讓你們去一趟怎麼那麼多話呢?快走!對你們客氣你們還不當一回事,我要是不負責任直接把你們當耍流氓的,你們想想後果!”

耍流氓的罪名可不好沾,弄不好是要槍斃的。

五人隻能跟著去了賓館不遠處的公安局做筆錄,期間譚愷給家裏打了個電話,其母祝莉到公安局來也隻能等待筆錄結束才能帶人離開。

薛琳從公安局出來直接攔了一輛計程車回孃家,譚愷離開前看看韋逸,沉著臉走了。

韋母看這架勢氣的一佛出世二佛昇天,拍著大腿怒罵:“這還有沒有王法了?這對狗男女簡直要踩在你頭上拉屎!韋逸,你咋不說話?”

後麵,公安局的同誌一聽:“喲,你們到底怎麼回事,剛才沒說實話?”

韋父連忙擺手:“不是不是,老太婆糊塗了!”

父子倆一起拉著韋母離開,但這會兒可沒有計程車好心載他們回去了,三人擠上公交車,韋母還在小聲絮叨兒媳婦的罪過。

“離婚!韋逸,你必須得離婚!”

韋逸沉默不語,心底的憤怒卻少了很多,他在出版社呆了好幾年也沒弄出什麼名堂來,現在手裏握著譚愷和薛琳的把柄,這兩個人都要為他所用,等到功成名就再踢開薛琳也無妨,他甚至慶倖幸好薛琳的孩子沒有保住。

……

譚愷和母親回到家,祝莉急不可耐的問了具體情況。

“怎麼回事?怎麼弄到公安局去了?你不好好在家休息跑出去幹什麼?”

在母親麵前譚愷沒有掩飾陰沉神色,冷冷道:“我被人算計了。”

“什麼?誰敢算計你?兒子,你到底要做什麼?”

“媽,我從大學就喜歡一個人,我想得到她。”

祝莉聽了不以為然:“薛琳?你怎麼不早說,現在她都結婚了,殘花敗柳怎麼配得上你?”

不過兒子非要要的話,祝莉也不排斥,她現在隻想要兒子開心。

“不是她,本來是她要帶人過來的,但是被發現了。”

祝莉皺眉:“到底怎麼回事,你仔細跟我說。”

譚愷抿唇:“是大學師妹,她現在已經結婚有了孩子,但我還是喜歡她,媽媽,我隻喜歡她一個,我要得到她。”

田寧活的太美好,譚愷不甘心,他要破壞這種美好,他要田寧來陪伴他,或許能彌補他一些缺陷。

何況,因為惦記田寧他一直未婚,也是為了和賀東升一較高下纔去了邊境,落到這個下場,他必須要得到一些什麼,賀東升那個泥腿子不配得到這種幸福。

祝莉眉頭皺的更緊:“她是誰?”

“她是利民出租公司老闆的妻子,媽,我隻想要她,我差點就成功了,如果她和賀東升離婚,可以分到一大筆錢,媽……”

祝莉目光一閃:“可是這麼做是有風險的,也不一定能成功。”

“有人替我們做,看賀東升不順眼的人不止我一個,我們可以成功。”

“真的?”

譚愷壓抑著眼底的瘋狂,點了點頭:“當然,他得罪了很多人。”

祝莉沉默良久,又問:“你非她不可嗎?”

“是,媽,我現在很痛苦,如果不能得到她,我無法安心,而且我已經在謀劃了。”

“小愷,媽媽一向疼你,你要是想做什麼就去做。”

譚愷頓時笑了:“謝謝媽媽,我希望你以後不要嫌棄她。”

祝莉淡淡道:“隻要她對你一心一意就行,隻是這個薛琳……真的沒事嗎?”

譚愷笑容頓時消失,他不會忘記被女人擺弄的羞辱,眼底的殘暴隻是一瞬間,抬頭看向祝莉時又笑的燦爛:“沒事,她可以承受這樣的意外。”

他們本來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而且,薛琳也不見得有多愛韋逸。

祝莉徹底放心了,還拿給譚愷一些錢,想起什麼又皺眉說:“這件事不要讓你爸爸知道,我手裏現錢不夠,回頭去銀行取出來一些。”

“謝謝媽媽。”

祝莉去廚房準備遲到的早餐,譚愷去了衛生間使勁的擦洗,賀東升讓人將他綁住就是為了借用薛琳羞辱他,這個仇,她一定會報!

譚愷洗澡出來,已經接近中午。

譚總編匆匆從外麵回來:“小愷,我聽人說你去了公安局,沒出什麼事吧?”

“沒事。”

“那就好,祝莉,你拿點錢給我,出版社老喬女兒結婚,咱們不過去得隨個紅包,我還得去醫院探望住院的老錢。”

祝莉皺眉:“我手裏沒現錢了,待會兒取了給你。”

譚總編不解:“你前天不是才取出來一千五,怎麼這麼快沒了?”

祝莉眉間閃過一抹惱怒和記恨,四兩撥千斤的解釋:“借給同事一些,下個月還,還有給小愷的。”

“行吧,小愷,你現在是怎麼打算的?一直留在家裏是不是不太好?”

譚愷還沒說話,祝莉先急了:“小愷現在身體不舒服在家休養著,你催他做什麼?”

“你看你,我還什麼都沒說呢,這不是關心小愷將來的工作麼?”

“不用你操心,我正在給兒子打算呢。”

譚總編無奈極了,妻子在兒子的事情上非常強勢,他素來不敢插手。

飯後,譚愷去找到譚總編說了一些事,譚總編很是為難:“韋逸這幾年也沒什麼成績,我對他已經很照顧,小愷,你對朋友好也不是這麼個方法。”

“爸,最後幫他一次吧。”

“……我看看吧。”

“謝謝爸。”

譚愷攥緊輪椅扶手,垂眸時清澈的眼睛裏瞬間佈滿陰霾。

……

薛琳回家半天卻沒見到胡清,等到薛父下班回來忍不住問:“爸,我媽怎麼不在家?”

她記得田寧說過,你媽好幾天沒回家了。

薛父沒放在心上,瞧見她臉上的傷痕皺眉問:“她事情忙不回來是常有的,應該沒事,你這臉上是誰打的?”

“沒、沒什麼。”

薛琳不大敢看父親的眼睛。

但她的躲閃卻讓薛父理解錯了意思,憤怒的問:“是不是韋逸他爸媽對你不好?琳琳,你實話告訴我,我現在就去找韋逸算賬,孩子沒了你都已經夠難過了,他媽怎麼還這麼對你?”

“不是的,爸,我這是、這是不小心撞的。”

“不小心能撞成這樣?琳琳,你不用怕!”

薛琳聽著反而不耐煩:“爸,我的事不用你管!”

她猛地大聲說話,薛父嚇一跳,皺眉許久也沒斥責她,沉默的去廚房做飯,薛琳心裏頭彆扭極了,彷彿田寧昨晚說過的話還在耳邊環繞。

“爸,我不吃了,我出去走走!”

“這麼晚了,你去哪兒?”

薛琳不答,摔門出去了。

譚愷接到電話拄著柺杖出來和她見麵,他看到薛琳的一剎那又想起屈辱的畫麵,薛琳也不大敢抬頭看他。

“現在怎麼辦?你要放棄了嗎?”

譚愷搖頭:“不會,你後悔了?”

薛琳沉默良久:“我覺得田寧不會再次上當了,她不會再見我。”

“你那麼關注田寧,不就是想看她過得比你差麼,現在機會就在眼前,如果田寧和賀東升離婚,你取而代之也不是不可能,賀東升隻有一個女兒,你可有的是機會,何況這樣的商人最喜歡錢權結合了,到時候……”

譚愷意味深長,薛琳垂眸不語,她不僅將田寧當成眼中釘,還想奪走她的一切,如果田寧不得不嫁給譚愷,她想一想那畫麵都要開心極了……

“還是再看看吧,她身邊關係好的人不多,我能接近的有限。”

“隻要肯用心,總會有機會的,你當初不應該那麼魯莽和韋逸結婚的。”

薛琳悄悄握拳,韋逸是她談了三年多的男友,她捨不得分開又找不到可以替代的才匆匆結婚,懷孕後愈加後悔,憑什麼她處處不如田寧呢?

譚愷盯著她的神情,眉眼間悄悄爬上滿意之色,等薛琳看他,又恢復平時麵貌。

“我會小心點。”

“韋逸那邊我會幫你安撫。”

兩人交談完畢便迅速分開,薛琳處理了傷口,思索之後還是回了薛家,胡清周圍的人都沒什麼異動,他們家這些年家庭越來越好,怎麼可能會出事?

到處都是風平浪靜,薛琳望著路上到處跑的計程車,眼底閃過一抹誌在必得。

她也不是多麼喜歡賀東升,但賀東升比韋逸值得征服,她不會像母親那樣,找韋逸是重複母親的老路。

“田寧……”

她恨不得田寧去死,隻可惜被譚愷看上了。

不過,譚愷現在看起來不大正常,因為瘸了一條腿跟瘋子差不多,田寧到了他手裏,肯定要備受折磨。

隔了兩日

譚愷起床洗漱後就去樓下看信箱,捏著今天的報紙坐在收音機旁收聽交通頻道。

祝莉覺得兒子比前些天好多了,笑道:“好久沒看你這麼高興了。”

“媽,讓你擔心了。”

祝莉摸摸他頭髮:“小愷,媽媽最愛你,隻要你好好的,我就開心了。”

譚愷微微一笑,下一秒是交通頻道插播時事新聞。

“今天中午十二點在工人路發生了一起交通事故,事故造成兩車相撞,一名司機被送往醫院治療,一人當場死亡,死者身份是——”

叩叩——

突如其來的砰砰敲門聲蓋過了播音員的聲音,譚愷凝神要去聽,但祝莉反應更大:“誰在我家門外這麼敲的?有沒有點禮貌?”

譚總編無奈的說:“祝莉,你這是什麼態度?”

他離得近,三兩步過去開門,誰知道門外站著四名公安,直接拿出證件道:“這是譚愷的家吧?我們是公安局的,這有一起預謀殺人案需要他接受調查,請你們配合!”

祝莉失聲尖叫:“你們胡說什麼?老譚,他們誣陷小愷!”

為首公安嚴肅道:“請你們聽清楚,我們要請譚愷接受調查,譚愷呢?”

譚總編回頭看了看,譚愷坐在沙發上,臉上沒什麼表情,但周身氣場一點都不像是自己那個乖兒子,他一顆心直直往下墜。

“譚愷,請你跟我們回去接受調查!”

譚愷緩緩站起身:“我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