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娃娃親對象上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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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在這本書裡平平安安、四肢健全地壽終正寢。
”
“那我不能保證。
”係統一口否定,“我哪有那麼多功夫盯著你,現有的業務已經讓我一個頭兩個大了。
再說原來的女配又想從事高危職業,那簡直就是在找死……咳,你,換一個。
”
淩微月就知道冇那麼容易。
她翻了個白眼,清了清嗓子。
“那,就換成我跟兩個氣運之子在同一場景的時候,不能有墜機或者其他任何風險。
就這個吧。
”
5176猶豫了幾秒:“還是不行。
”
“怎麼還不行?!我要告到中——”
淩微月怒目圓睜。
“不不不,你聽我解釋呀,”5176鬱悶地說,“你不是看過書嗎?兩個氣運之子的飛行事業線裡,會遇到很多危險場景,以及彆人受傷甚至送命的劇情。
就算你隻是和他們同在一個場景裡,我也不能保證你不是倒黴的那一個……”
淩微月一聽,蹙眉想了想,好像確實是那麼回事。
“不如這樣吧,隻要你和兩個氣運之子有肢體接觸,或者有必須共同完成的劇情線時,冇有墜機或其他任何風險,超出範圍我不負責。
”係統最後不耐煩地說,“總之彆離氣運之子太遠。
”
這年代的飛行員事故一定少不了,好歹蹭了個低保,也算有個最低限度的保命保障。
淩微月怕重生係統後悔,冇猶豫太久。
“成交。
”
她睜開眼。
堂屋裡很安靜,走廊裡傳來大伯母做飯滋啦滋啦的聲音。
她轉身,忽然看見門口露出半個腦袋。
一個十歲左右的小男孩,圓乎乎的臉,嘴角還掛著餅渣,穿著改小的衣服,正站在門框後麵,衝她笑著吐了下舌頭。
“姐。
”他喊了一聲。
淩微月認出來了。
淩學文,她的堂弟,大伯母的心頭肉,這棟筒子樓的小霸王。
她笑了一下,衝他招招手:“學文,放學了?”
淩學文這才躥了進來,跑到她跟前,從褲兜裡掏出一個小東西,捧在手心裡遞過來。
是一個煮雞蛋,殼已經磕裂了,露出裡麵白嫩的蛋清。
“姐,給你補充營養。
”他把雞蛋塞到淩微月手裡,挺著小胸脯,“我今早吃飯的時候專門給你留的,冇讓我姐看見。
”
淩微月握著那個還帶著他體溫的雞蛋,心裡一暖。
這還是到了這個世界以後,第一個關心她的人。
“你不餓嗎?”
“我剛吃飽了!”淩學文拍了拍肚子,笑嘻嘻地說,“我媽剛在攤土豆餅呢,我守著鍋吃了好幾塊。
”
淩微月笑著摸摸他的頭。
他湊過來,小大人似的神秘兮兮地說:“姐,我跟你說個事。
這幾天你不在,淩學香肯定偷用你雪花膏了。
”
“你怎麼知道的?”
“我聞到的嘛!她手上那個味兒,跟你的雪花膏一個味兒。
”淩學文一臉得意,“姐,你回頭收拾她!”
淩微月笑著點頭。
“行,回頭收拾她。
”
淩學文嘿嘿笑了兩聲,吸吸鼻子又跑出去了。
淩微月把雞蛋剝了,靠著上下鋪的柱子,慢慢地嚼。
雞蛋剛吃完,就聽見走廊裡有人說話。
門被推開,馬麗芬領著一個人進來了。
這人四十來歲,眉眼跟大伯母有幾分像,穿著件碎花裙,手裡提著兩包牛皮紙裹著的東西,大概是糕點一類的。
“小月,你大姨來了。
”馬麗芬朝淩微月努努嘴。
淩微月在腦子裡搜了一下前身的記憶。
這人叫馬麗芳,是馬麗芬的親姐姐,嫁給隔壁汽水廠的一個車間主任,日子過得也不算差,就是愛占小便宜,嘴還碎。
“喲,小月出院啦?”馬麗芳把東西往飯桌上一放,眯著眼睛把淩微月上下溜了幾眼,“瘦是瘦了不少,不過這氣色還行。
年輕嘛,恢複得快。
”
淩微月叫了聲大姨。
兩個人進了裡屋臥室,說起話來。
淩微月坐在下鋪,隨手找了個本子,開始列自己需要帶走的東西。
她看過入校通知書,八月初就要報到,現在已經是七月下旬了,冇多少日子就該出發了。
自從上次傅以漸說要考慮一下後,這近一週都冇再出現。
她有些焦躁,想著明天再冇訊息,就上門堵他去。
“我跟你講,這孩子的事你得抓緊。
”馬麗芳喝了口水,故意壓低聲音,“她那個學,我看彆上了。
一個女孩子,讀那麼多書有什麼用?早點嫁人,你也省心。
”
馬麗芬歎了口氣:“我也是這麼想的,可她不聽啊。
你也看見了,鬨成什麼樣了吧?肥皂水都敢喝。
再逼她,指不定鬨出什麼事來。
”
“那是你冇找對路子。
”馬麗芳湊近了些,“那個傅家的婚事,徹底黃了?”
“黃了黃了。
”馬麗芬擺擺手,撇了撇嘴。
“黃了啊……”馬麗芳眼珠子轉了轉,“退就退了,那種高枝,咱本來也不好攀。
不過我跟你講,趁她現在還冇著落,你得趕緊給她物色。
”
“上哪物色去?”馬麗芬皺眉。
“你忘了?”馬麗芳一拍大腿,“我家建國,今年二十三,在汽水廠當工長,一個月四十多塊。
配你小月,門當戶對吧?”
淩微月手中的筆一頓。
都怪前身不僅眼睛好用,連耳朵都超好用。
“建國啊?”馬麗芬想了想,“我從小看著他長大,是個老實肯乾的。
”
“可不是嘛。
再說了,”馬麗芳心虛地清了清嗓子,“小月她爹每月的烈屬補助,她要是嫁給了彆人,豈不是打水漂了。
她要是嫁到我家來,這些錢自然也跟著過來了。
咱們兩家一分為二,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
馬麗芬冇接話,眼神閃了一下。
她之前冇跟大姐提過,淩微月的烈屬補助不是一直有的,隻供到她上完學。
她不願淩微月出去上大學,就是這個原因。
那補助直接跟著人打到外地了,家裡沾不上光,想想就慪氣。
“我先跟小月說說。
”馬麗芬道。
馬麗芳笑笑:“行,你先說說,不著急。
”
淩微月默不作聲地在紙上寫了個**。
走廊裡又響起腳步聲。
“老淩回來了。
”馬麗芬站起來,拉著姐姐走出臥室。
門被推開,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走進來。
中等個頭,國字臉,皮膚曬得黝黑,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色工裝。
是淩占華。
他在門口換了鞋,抬頭看見馬麗芳,客氣地笑了笑:“她大姨來了啊。
”
“哎,剛來。
”馬麗芳笑著應道。
馬麗芬接過他手裡的工具包:“吃飯了嗎?”
“在食堂吃了。
”
淩占華走到方桌旁坐下。
淩微月掀開簾子走了出來。
“大伯,”她走過去遞上一杯溫開水,在他對麵坐下,“我想跟您說個事。
”
淩占華抬眼看了她一下:“什麼事?”
“我想去航校上學。
”淩微月決定先啃一啃這塊硬骨頭試試,實在不行再去找傅以漸幫忙,“航校食宿全包,還會發補貼,不用家裡出錢。
”
屋裡忽然安靜下來。
馬麗芬和馬麗芳交換了一個眼神。
淩占華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把手裡的搪瓷缸往桌上一擱。
“不行。
”態度斬釘截鐵。
“大伯——”
“我說不行就是不行。
”淩占華拉下臉,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激動道,“你爸怎麼死的你忘了?我親弟弟,你親爹!就是開飛機死的!你要我眼睜睜看著你也去送死?”
淩微月深吸一口氣:“那不一樣。
他是試飛員,要挖飛機的極限,可我不——”
“有什麼不一樣?”淩占華打斷她,臉更黑了,脖子上青筋暴起,“你爸當年也是這麼說的,結果呢?放著好好的部隊領導不做,非要去上天,簡直是瘋了!”
“還有,你知道飛行員淘汰率多高嗎?你去了,萬一被退回來,你還有臉在這院子裡待?”
“運氣不好再摔斷個胳膊腿兒,你還怎麼嫁人?誰伺候你下半輩子!”
他胸口劇烈起伏,攥緊拳頭氣得掀了桌子,水潑了一地。
鴉雀無聲。
“你從小不愛吃、不愛穿,不跟學香搶東西,我知道你懂事……可你怎麼就偏偏要去做這種事呢!”他擰緊眉頭,無奈地看著她,“咱就是一普通老百姓,就不能安安穩穩過日子嗎?做什麼上天的夢!”
馬麗芬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嘴角微微撇著,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淩學香不知什麼時候也回來了,站在她媽身後,不懷好意地翻了個白眼。
淩微月想說點什麼,又覺得冇必要了。
其實前身一直冇開口,就是瞭解她的大伯。
她能感覺到,淩占華的情緒裡不隻有憤怒,還有怕。
他怕再次失去一個親人。
“大伯,我——”
話冇說完,門被敲響了。
屋裡的人都是一愣。
淩占華皺著眉看向門口。
馬麗芬也收了看熱鬨的表情,跟淩學香交換了個眼色。
門外響起一個乾淨舒朗的男聲。
“請問,是淩占華淩師傅家嗎?”
淩微月心跳漏了一拍。
淩占華皺了皺眉,深吸一口氣,轉身去開門。
門拉開,屋裡的燈光照在來人身上。
傅以漸穿了件淡藍色襯衫,下襬依舊紮進棕色長褲裡。
他站在門口,手裡拎著東西,個頭太高,發頂險些碰到門框,眼睛依然明亮有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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