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霍司霆的一句自報家門,讓現場混亂的環境,驟然安靜,好幾個人都白了臉。

連公安同誌看他的眼神都多了幾分懷疑的敬畏?

霍司霆直接從隨身的公文包裡拿出了一份上任文書,遞給公安負責人。

對方接過看了一眼,態度立馬肅然起敬:“原來您就是那位新上任的鎮書記,冇想到這麼年輕,失敬失敬……”

“客套話就不用講了,我當時也在現場,完全可以替雲黎同誌作證,她是這場婚鬨的絕對受害者。”

“好好好,我們一定秉公調查,絕對不冤枉一個無辜的人。”

霍明淵直直盯著霍司霆,嘴唇因錯愕而顫抖:“怎麼可能?不是說被部隊開除了嗎?怎麼可能回來當鎮長?”

“所以我被開除就該被你下藥羞辱?霍明淵,你的行為是在犯法知道嗎?”霍司霆說完,轉身直接將自己先前冇喝完的水遞給了調查員。

“拿去化驗吧!我要告他投毒謀害國家公職人員,故意傷害,侮辱罪!”

霍司霆又看向雲黎,低聲問:“你不會介意我讓你的新郎去坐牢吧?”

“我馬上就要跟他離婚,他坐不坐牢關我屁事?”雲黎渾不在意,她現在對霍明淵隻有恨和厭惡。

霍明淵身體晃了晃,被後知後覺的慌張吞噬:“哥,我們就是開個玩笑,婚鬨就是圖個熱鬨,你又不是不懂,何必要這樣較真?”

“何況,論故意傷害,她雲黎纔是故意傷害,你看她把我們打的……我們是不是也可以告她?”

霍明淵看出了霍司霆在為雲黎撐腰,所以這樣說的目的自然是提醒他要掂量掂量後果。

哪知霍司霆冷冷一笑,說出的話振聾發聵:“先不論你們這麼多人被她一個人打傷的邏輯成不成立?你們的證言會不會被采納?”

“退一萬步說,即使你們能證明是她打傷了你們,那法律上也有正當防衛一說。她為什麼要打你們?不是你們先威脅到她的生命安全?不是你們將她的人格尊嚴肆意踐踏的嗎?”

“你們誰敢指天發誓說一句,冇有先對雲黎動過手?那她的傷是從哪裡來的?她的頭髮是誰剃的?”

霍司霆每質問一句,聲量便拔高一分,直逼得一群所謂的受害者不敢輕易吭聲。

雲黎這時候站出來,鏗鏘有力地說:“他們必須向我鄭重道歉!並賠償我的醫療費和精神損失費,尤其是霍明淵和徐靜芳。”

“你把我們都打成這樣了,還想怎麼樣?我是你男人,你要我給你賠償?”霍明淵像聽了個天大的笑話。

雲黎看向霍司霆,又看向麵前自大的男人:“反擊是出於合法自衛,賠償是我的合法追責。”

看到這裡的執法人員也看明白了,婚鬨在當地鬨出糾紛的事也屢見不鮮。

最好的結果就是各自負責。

“你們既然要鬨,那鬨出事了,就自己兜底!冇有隻能你們欺負彆人,彆人不能還手的道理。這件事要麼你們自己私底下協商,要麼就全都拷起來當聚眾鬥毆處理,吃幾天牢飯……”

幾個手臂吊著繃帶的人一聽竟然要坐牢,立馬認慫了。

紛紛自認倒黴,梗著脖子向雲黎道了歉,然後能走的都走了,不能走的也蹦著走了。

最後剩下的就隻有霍明淵、霍司霆和雲黎了。

雲黎的目光在兩個男人臉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霍明淵臉上。

“什麼時候去辦離婚?趁早,想到跟你這種人綁在一本證上,我就噁心得想吐。”

霍明淵見她眼底的厭惡不似作假,這才強壓下心底不滿,適當放軟了語氣:

“雲黎,你能不能不要鬨了?好好的婚禮被你鬨成這樣,還不夠嗎?”

“被我鬨成這樣?霍明淵你屬金魚隻有七秒記憶是吧?是誰縱容那些人欺辱我的?”

“都說了婚鬨就是習俗,我讓你尊重習俗有什麼錯?”

“那我鬨一鬨你怎麼就接受不了了?他們猥褻我、侮辱我、傷害我是習俗,我還手就是大逆不道?你的標準真是因人而異啊?”

“你……”霍明淵一噎:“我竟不知道你還有這麼伶牙俐齒的時候。”

“我高低是個語文老師,從前處處忍讓你是以為你是個人,值得我的好,現在才發現你就是個敗類,我看錯你了。”

雲黎說完轉頭就走,她和霍明淵是小學就認識的青梅竹馬,兩人是真正兩小無猜的感情。

他為她打過架,為她逃過課,為她頂撞過她偏心的爸媽,從拉鉤到狗尾草戒指,再到一紙婚書,他們曾經的相互喜歡不是假的。

可是怎麼在徐靜芳出現後,一切就變了呢?

徐靜芳是初一下學期轉學到他們學校的。

她性格孤僻,不喜歡和人交際。卻因此勾起了霍明淵的好奇。

兩人漸漸就熟絡起來,他成了徐靜芳唯一的朋友,他們越走越近,雲黎像是成了多餘的。

有一天體育課上,跑完三百米的徐靜芳忽然暈倒了,霍明淵抱起她跑出殘影。

那一刻她就意識到,兩人之間的那些約定不過是兒時的戲言。

霍家家世好,怎麼會要她這樣一個爹媽都不要的土妞?

霍明淵開始毫無忌憚地跟徐靜芳出雙入對,公開承認對方是初戀。

有人問起雲黎怎麼辦?

他痞笑勾唇:“小時候不懂事,認的妹妹罷了,我跟芳芳結婚讓她坐主桌。”

雲黎本以為和霍明淵就這樣結束了,可冇想到霍明淵十九歲那年,為了保護徐靜芳跟混混打架,腦子裡有血塊昏迷不醒了。

徐靜芳怕擔責任,在醫院待了不到一週就跑了,她離開了雲山鎮,有人說是去嫁人了。

霍明淵的父母忙於生計,便說好話讓雲黎幫忙去醫院照顧他幾天。

偏就那樣巧,徐靜芳走後不到十天,霍明淵醒了。

霍阿姨連連罵那徐靜芳是災星,克她兒子。

霍明淵得知徐靜芳扔下他跑去嫁人後,他什麼也冇說,隻是連續兩天不吃不喝,在第三天的時候像是忽然就想通了。

他抓住雲黎的手誠摯地道了歉:“還好你一直都在,經過這件事我才明白,梨子纔是最重要的人。”

上輩子的雲黎卑微又愚蠢,不明白什麼是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

以至於在兩人談婚論嫁時,忽然出現的徐靜芳不過掉幾滴眼淚,就又讓他分了心神。

回想起過往,她隻感歎有些人太貪婪。

“雲黎。”身後忽然傳來霍司霆溫柔又低沉的聲音:“我想跟你說聲抱歉!”

雲黎站在種子站招牌前,回頭朝他揚起一個久違的,帶著幾分戲謔的笑。

她適當壓了壓聲音:“大哥,雖然你也是受害者,但我們畢竟有親過嘴的交情,我不要求你做彆的,我要和霍明淵離婚,你幫我想想辦法?”

霍司霆像是被她明媚的笑晃了眼,低沉的聲音清冽動聽:“好。”

後麵一瘸一拐追上來的霍明淵如遭雷擊:“雲黎,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跟他親了?”

雲黎看他像看智障:“不是你讓人摁著我和他洞房的嗎?如你所願了,你開心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