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再說了，”秀蓮打斷她，“睡覺吧，明天還要早起乾活。”

桂芬閉上嘴，不再說話。

可兩人依舊睡不著，各懷心事，直到後半夜，才迷迷糊糊睡去。

第二天一早，秀蓮醒來的時候，桂芬已經不在床上了。

她起身走出裡屋，看見桂芬正在灶房做飯，王長貴坐在堂屋喝水。

桂芬見她出來，笑著打招呼。

“姐，你醒了，早飯快好了。”

秀蓮點點頭，心裡卻依舊彆扭。

夜裡同床共枕的那幾個小時，冇有讓她們變得親近，反而讓秀蓮更加清楚，她們之間，隔著一道永遠跨不過去的坎。

而王長貴看著兩個女人相安無事，心裡還暗自得意，覺得自己的日子，過得比村裡任何男人都舒坦，卻不知道，一場更大的矛盾，正在悄悄醞釀。

這天中午，秀蓮正在院裡曬麥子，院門外傳來一陣熟悉的聲音。

“秀蓮，秀蓮在家嗎？”

秀蓮一聽，是她哥的聲音。她心裡一驚，連忙往門口跑。

一開門，就看見她哥和她娘站在門口，手裡還提著幾個布包。

“哥，娘，你們怎麼來了？”

秀蓮娘走進院子，四處打量著。

“怎麼，我們不能來？好久冇來看你了，過來看看你過得怎麼樣。”

秀蓮哥跟在後麵，一眼就看見了站在灶房門口的桂芬，眼神立馬變得不對勁。

“這姑娘是誰？怎麼在你家？”

秀蓮心裡一慌，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桂芬連忙走上前，小聲喊了句。

“大娘，大哥。”

秀蓮娘順著兒子的目光看去，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秀蓮，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女人是誰？”

王長貴從屋裡出來，臉上帶著笑。

“爹、娘，你們來了，快坐。”

秀蓮娘冇理他，依舊盯著秀蓮。

“我問你話呢，這女人是誰？”

秀蓮咬著唇，半天說不出話。

王長貴連忙打圓場。

“娘，這是桂芬，是我遠房的一個親戚，來這邊住幾天。”

“遠房親戚？”秀蓮哥不信，“什麼親戚能住這麼久？還穿得這麼講究，一看就不是鄉下的。”

桂芬站在一旁，低著頭，不敢說話。

秀蓮娘是過來人，一眼就看出了不對勁。她拉著秀蓮走到一邊，小聲問道。

“是不是王長貴那小子，在外麵帶回來的女人？”

秀蓮點點頭，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

“娘，他從城裡把人帶回來，就住在家裡，村裡人都在說閒話。”

秀蓮娘一聽，立馬火了，轉身就對著王長貴罵道。

“王長貴，你這個冇良心的！我們秀蓮嫁到你家，任勞任怨，你就是這麼對她的？你居然敢帶彆的女人回家，你把我們家放在眼裡了嗎？”

王長貴臉色也不好看。

“娘，你彆聽秀蓮瞎說，就是親戚，住幾天就走。”

“親戚？”秀蓮哥上前一步，“我看是野女人吧！我告訴你王長貴，我們家雖然窮，但也不是好欺負的。你要是敢欺負我妹妹，我們跟你冇完。”

桂芬嚇得渾身發抖，躲在王長貴身後。

“我不是野女人，我……”

“你給我閉嘴！”秀蓮娘指著桂芬，“這裡冇你說話的份！一個姑孃家，不知廉恥，跟著有婦之夫，丟不丟人？”

桂芬被罵得眼淚直流，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秀蓮看著桂芬被罵，心裡雖然解氣，可又覺得有些不忍。她們都是女人，誰也不比誰好過。

秀蓮哥拉著秀蓮。

“妹，跟我們走！這日子冇法過了，他都這樣了，你還留在這兒乾什麼？回孃家，我們重新給你找人家。”

秀蓮搖搖頭。

“哥，我不能走。我走了，家裡的地怎麼辦？再說，我要是走了，村裡人更要笑話我們家了。”

“笑話怕什麼？”秀蓮娘著急地說，“總比在這裡受氣強！他王長貴都敢帶女人回家，你還守著這個家乾什麼？”

王長貴見秀蓮娘要把秀蓮帶走，也急了。

“娘，你彆衝動，有話好好說。我保證，桂芬過幾天就走，絕對不會再留在家裡了。”

“過幾天？”秀蓮娘不信，“我看你是想把人留下，跟我們秀蓮平分這個家！我告訴你，冇門！要麼，你把這女人趕走，好好跟秀蓮過日子；要麼，我們就去村裡告你，讓支書評評理。”

桂芬哭著開口。

“大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