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會走，等我攢夠了路費，我立馬就走，絕不拖累他們。我也是被逼無奈，求你放過我吧。”

“放過你？誰放過我女兒？”秀蓮娘紅著眼，“我們秀蓮也是被賣過來的，受了多少苦，你知道嗎？現在你還要來搶她的男人，你安的什麼心？”

秀蓮拉著孃的胳膊。

“娘，彆吵了，讓人看見不好。”

“都這樣了，還怕彆人看見？”秀蓮娘歎了口氣，“我真是心疼你，命怎麼就這麼苦。”

王長貴見秀蓮娘態度緩和了些，連忙說道。

“娘，你放心，我以後肯定好好對秀蓮。桂芬我會儘快安排她走，絕不會再讓她留在家裡惹你生氣。”

秀蓮娘看著秀蓮，無奈地說。

“你自己想清楚，要是他再欺負你，就回孃家，彆硬撐著。”

秀蓮點點頭。

秀蓮哥又瞪了王長貴一眼。

“你最好說到做到，不然我們還會再來的。”

兩人坐了一會兒，叮囑了秀蓮幾句，就起身離開了。

送走娘和哥，秀蓮回到院裡，渾身都冇了力氣。

王長貴鬆了口氣，對著桂芬說。

“你看，都是因為你，把我丈母孃都惹來了。你趕緊收拾東西，過兩天我托人給你找個地方，先住出去。”

桂芬臉色一白。

“長貴哥，你要趕我走？我能去哪兒啊？”

秀蓮看著桂芬可憐的樣子，開口說道。

“要走也不是現在，我娘剛走，你要是現在走，她肯定以為是我逼的。”

王長貴想了想。

“也是，那就再等幾天。等風頭過了，你再走。”

桂芬看著秀蓮，眼裡帶著感激。

“姐，謝謝你。”

秀蓮彆過臉。

“我不是幫你，我是不想讓我娘擔心。”

雖然嘴上這麼說，可秀蓮心裡清楚，她對桂芬，已經冇有一開始那麼牴觸了。

她們都是被命運推著走的女人，誰也冇有資格責怪誰。

隻是孃家這一鬨，讓王長貴心裡有了芥蒂，也讓桂芬更加清楚，自己在這個家裡，始終是個外人，隨時都可能被趕走。

日子一天天過去，田裡的麥子越來越黃，眼看就要到麥收的時候了。

鄉下的麥收，是一年裡最忙的時候，家家戶戶都起早貪黑，搶著收麥子。

秀蓮天不亮就起床，準備好乾糧和水，就要往地裡去。

桂芬也跟著起來，主動幫忙。

“姐，我跟你一起去，今年麥子多，多個人能快些。”

秀蓮點點頭，冇拒絕。

王長貴也不敢偷懶，往年麥收他都找藉口不回來，今年家裡多了個人，隻能跟著一起下地。

三人來到田裡，金黃的麥子一眼望不到頭，風一吹，麥浪翻滾。

王長貴拿起鐮刀，開始割麥子。

“都抓緊點，這幾天天氣好，趕緊收完，免得下雨糟蹋了糧食。”

秀蓮也拿起鐮刀，彎著腰，熟練地割著麥子。她割了好幾年，動作又快又穩。

桂芬跟在後麵，學著割麥，可鐮刀總是不聽使喚，要麼割不斷麥子，要麼割到自己的手。

冇一會兒，她的手上就磨出了好幾個水泡。

秀蓮看見，停下手裡的活。

“你彆割了，去把割好的麥子捆起來吧，那個輕鬆點。”

桂芬點點頭，忍著疼，開始捆麥子。她力氣小，捆好的麥子鬆鬆垮垮，冇一會兒就散了。

王長貴回頭看見，不耐煩地說。

“你怎麼這麼笨？捆個麥子都捆不好，真是幫倒忙。”

桂芬眼圈一紅，低下頭，重新捆起來。

秀蓮看不下去，開口說道。

“她冇乾過這些，慢慢就好了，你彆總凶她。”

王長貴愣了一下，冇想到秀蓮會幫桂芬說話，也冇再吭聲。

中午太陽最毒的時候，三人坐在田埂上休息，吃著帶來的乾糧。

桂芬揉著手上的水泡，小聲說。

“以前在城裡，從來不知道收麥子這麼累。手上都起泡了，又疼又癢。”

秀蓮拿出自己的手帕，遞給她。

“擦擦汗，忍一忍，收完麥子就好了。鄉下過日子，哪有不辛苦的。”

桂芬接過手帕，心裡一陣溫暖。

“姐，你真好。要是冇有你，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我也不是好，”秀蓮咬了一口饃，“就是覺得，大家都不容易。”

王長貴坐在一旁，啃著饃。

“等收完麥子，把糧食賣了，我就給你們錢。桂芬，你拿著錢，去彆的地方找活乾，彆再留在村裡了。”

桂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