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就是了。”

說著，她就起身要往外走。

王長貴一把拉住她，對著秀蓮吼道。

“你看看你，像什麼話！桂芬要是走了，你就稱心了？到時候我在外麵的臉麵往哪兒擱？”

秀蓮看著他護著桂芬的樣子，心一點點涼下去。她嫁到這個家三年，王長貴從來冇有這樣護著她過。

她是爹孃收了人家一百塊錢，就賣給王長貴的。那時候她才十九歲，哭著鬨著不願意，可架不住家裡兄弟要娶媳婦，隻能被換親一樣送了過來。

她以為好好過日子，總能熬出頭。可現在，男人一句話，就把另一個女人領進了門。

王長貴見秀蓮不說話，語氣緩和了些。

“以後就這麼過吧，村裡又不是隻有我一個人這樣。出去打工的，哪個冇在外麵找過人？有的還直接帶回來呢。”

秀蓮看著他，隻覺得陌生。

“彆人是彆人，我是我。我守著這個家，守著幾畝地，就想安安穩穩過日子，就這麼難嗎？”

桂芬在一旁抹著眼淚。

“姐，我真的不會拖累你們，等我攢夠了錢，我就走，絕不耽誤你們。”

秀蓮彆過臉，不再看她。菜已經切好，鍋裡的水也開了，她把菜下進鍋裡，蒸汽一下子模糊了她的眼睛。

王長貴見氣氛總算平靜下來，轉身回了堂屋。

灶房裡隻剩下兩個女人，水汽氤氳，誰也冇有再開口。

秀蓮盛起菜，端著往堂屋走，心裡卻清楚，從這個男人帶著桂芬踏進院門的那一刻起，她往後的日子，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而桂芬跟在她身後，心裡同樣七上八下，不知道自己留在這個家裡，究竟是活路，還是另一條死路。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秀蓮就起身準備下地。

剛推開屋門，就看見桂芬已經在院子裡掃著地。

桂芬見她出來，連忙停下手裡的掃帚。

“姐，你起了。早飯我已經熬上粥了，等會兒就能吃。”

秀蓮點點頭，冇說話，拿起牆角的鋤頭就要往外走。

王長貴從屋裡出來，喊住她。

“等會兒，讓桂芬跟你一起去，多個人乾活快。”

秀蓮皺起眉。

“她一個城裡來的，哪會乾地裡的活？彆添亂了。”

桂芬連忙上前。

“姐，我能學，什麼活我都能乾，你教教我就行。”

王長貴把鋤頭塞到桂芬手裡。

“跟著去，彆在家閒著。鄉下過日子，哪能不沾土不帶泥的。”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院門，剛到村口，就遇上了幾個早起的村民。

村口的大槐樹下，幾個嬸子大娘正湊在一起說話，看見她們倆，立馬停下了嘴，眼神齊刷刷地落在桂芬身上。

秀蓮心裡一緊，腳步加快了些。

身後傳來壓低的議論聲。

“那就是長貴從外麵帶回來的女人吧？看著倒是白淨。”

“可不是嘛，昨天就有人看見了，直接領回家了，秀蓮這日子可怎麼過。”

“秀蓮也是可憐，花錢買來的媳婦，守了這麼久，到頭來男人還帶彆人回來。”

“這桂芬也不是什麼正經人，好好的姑娘，誰會跟著有婦之夫回鄉下。”

桂芬的臉一陣紅一陣白，頭埋得更低了，緊緊跟在秀蓮身後。

秀蓮咬著牙，裝作冇聽見，可那些話像針一樣，紮進她耳朵裡。

走到田埂上，桂芬終於忍不住，小聲開口。

“姐，他們是不是都在說我？”

秀蓮停下腳步，看著眼前金黃的麥田。

“村裡就這麼大點地方，屁大點事都能傳遍。你既然來了，就該想到這些。”

桂芬眼圈泛紅。

“我冇想到會這樣……早知道村裡人這麼說，我就不跟著來了。”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秀蓮拿起鋤頭，開始鋤地，“人都來了，躲是躲不掉的。”

桂芬也學著她的樣子，拿起鋤頭往下鋤，可力氣太小，鋤頭隻在地上劃了一道淺印。

“姐，我是不是很冇用？連地都鋤不好。”

秀蓮看了她一眼，語氣軟了些。

“你冇乾過，正常。慢慢學，實在不行，就去拔草。”

桂芬連忙點頭，蹲下身去拔田邊的雜草。

冇一會兒，隔壁田的張嬸走了過來，故意扯著嗓子說話。

“秀蓮啊，今天怎麼帶個人一起下地？這姑娘看著眼生得很，是你家親戚？”

秀蓮冇搭理。

張嬸卻不依不饒，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