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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套子

陳大山在山裡轉了一天。

週三癩子教的法子，他一樣一樣試。看腳印，聞風，選位置，下套子。

試了一下午，下了七八個套。

天快黑的時候，他去收。

第一個套，空的。

第二個套，空的。

第三個套，還是空的。

他有點泄氣，但冇停。

收到第六個套的時候，他愣住了。

套子裡有東西。

一隻野兔，活得，正拚命掙紮。

陳大山蹲下來，看著那隻兔子。

這是他這輩子，第一個靠自己打到的獵物。

不是山神爺送的，不是撞樹上的，是他自己用套子套住的。

他把兔子拎起來，看了半天。

然後笑了。

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他把兔子裝進揹簍，繼續收剩下的套。

第七個，空的。

第八個，一隻野雞。

他揹著兩隻獵物下山，走得腳下生風。

回到家，翠兒看見那兩隻獵物，眼睛又亮了。

“你自己打的？”

“嗯。”

翠兒接過揹簍，翻來覆去地看，笑得合不攏嘴。

“大山，你真行！”

陳大山看著她笑，心裡暖洋洋的。

上輩子，他從冇讓她這麼笑過。

“翠兒，”他說，“往後咱天天吃肉。”

翠兒點點頭，眼圈紅了。

她轉過身，去收拾那兩隻獵物。

陳大山坐在門檻上，看著天邊的晚霞。

今天是個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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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來人

第三天，村裡來了幾個生人。

騎著自行車，穿著中山裝，一進村就打聽陳大山。

陳大山那時候正在山裡收套子。這天的收穫不錯，三隻野兔，兩隻野雞，還有一隻麅子。

他揹著獵物下山，走到村口，被劉禿子攔住了。

劉禿子是村裡的二流子，整天遊手好閒，誰家有熱鬨往誰家湊。

“大山，彆回去！”

陳大山站住了。

“咋了？”

“你家門口來了幾個人，說是縣裡來的，找你。”劉禿子壓低聲音，“我看著不像好人，你小心點。”

陳大山沉默了一會兒。

他把獵物放進劉禿子家柴房，讓劉禿子幫忙看著。

然後他空著手，往家走。

走到家門口，果然看見幾個人站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