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頭的那個，他認識。

就是那天在山道上碰見的“采購員”。

那人看見他，笑了，迎上來。

“陳獵戶，可算等到你了。”

陳大山站住，看著他。

“乾啥？”

“還是那張虎皮的事。”那人湊近一點，壓低聲音，“縣土產公司要收，價錢好商量。你開個價，我不還價。”

陳大山看著他。

“你真是縣土產公司的？”

那人掏出工作證，遞過來。

陳大山接過來看了看。

縣土產公司，采購員，姓孫。

和上次那個工作證一樣。

但這次，他冇問大門朝哪開。

他把工作證還回去。

“虎皮賣了。”

那人臉色一變。

“賣了？賣給誰了？”

陳大山看著他。

“省城來的。比你出價高。”

那人的臉色更難看了。

“多少？”

“五百。”

那人張了張嘴，冇說出話來。

陳大山繞過他，往家走。

走到門口，他回頭看了一眼。

那幾個人還站在那，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他推門進去，把門關上。

翠兒正在屋裡納鞋底，看見他進來，一臉擔心。

“大山，外頭那些人……”

“冇事。”陳大山坐下來，“他們不會再來了。”

翠兒不信，但冇再問。

陳大山靠著牆，閉上眼睛。

虎皮還在炕洞裡藏著。

五百塊？他上哪兒找五百塊的買主？

但那人信了。

因為他心虛。

真正的采購員，不會在乎虎皮賣給誰。假的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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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週三癩子

那幾個人走後，消停了幾天。

陳大山照常進山，照常下套，照常收獵物。

這天他從山上下來，又碰見週三癩子。

週三癩子蹲在路邊，抽著菸袋，好像在等他。

“大山，過來坐。”

陳大山走過去，蹲下來。

週三癩子抽了口煙，慢慢吐出來。

“那幾個人，又來了。”

陳大山心裡一緊。

“在哪？”

“在村頭老槐樹下，跟劉禿子說話呢。”

陳大山站起來。

週三癩子拉住他。

“彆急。聽我把話說完。”

他又抽了口煙。

“劉禿子那人，嘴上冇把門的，但人不壞。他什麼也冇說